觉醒(第2页)
“平日给苏姑娘的礼物娘子都叫这般准备,奴婢以为今日也是如此。”
她这时才想起往日这些捉弄小把戏,瞬间心升愧疚,吩咐几句入了马车。
不知她的话苏雨桐听进去几分,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集市杂热让慕晚初心情好了些许,突想到此路途径父亲最爱酒肆,正巧赶上午膳时辰,何不买几份菜样回去!
待车夫停好后,迈步于点内,随意找个小桌,点了几个特色菜等待。
手捧热茶,偷听旁人闲聊,一时将所有烦恼忘却脑后,殊不知危险即将来临。
房顶突传重重脚步声,她还未来得及抬头看去,一个男子从天而降砸在面前,桌椅瞬间成了碎片。
顾不得疼痛,他一把拽过距自己最近的慕晚初,拔刀抵吼威胁追来之人。
“你们若是再过来,我就将她一同杀了,好在黄泉路上留个伴。”
眼睁睁看官兵暂缓脚步,慕晚初只能为自己谋条生路,两手攀上挟持者手臂用力抵抗,大声警告其。
“我乃太尉之女,你要杀了我,父亲必然不会放过你,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随后趁其迟疑,发狠似的朝着男子手腕狠狠咬下去,慕晚初眼看着对方恼羞成怒,却再无计可施,下意识在匕首挥起时闭上了眼……
然而意料之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酒肆楼阁中飞出的折扇破风而至,带着锋利的金属一齐钉在她身后的墙柱上,发出共振般的嘶鸣。
“将人送到刑部,”折扇的主人姗姗来迟,声线冷淡,却又带着久居高位的不耐,“叫他们好好审,不必在意死活。”
“姑娘可有受伤?”
闻言,慕晚初的视线终于从被带离现场的男子处移开,转回到身前问话的这位。
方才最大的威胁已然解除,她本该庆幸,但眼前的人头发束起,白皙皮肤配着黑沉沉的眼眸,随便一盯便叫人毛骨悚然。
她心头莫名一紧,直觉来者不善。
“回神,“对方并不似捉拿犯人时那般,此刻倒是多了几分耐心,”可有受伤?”
他倾身向前再次问着,腰间装饰的玉佩却与露出的虎头玉牌一角相撞,被慕晚初一眼扫过,认了个清清楚楚。
凌玄澈,骠骑大将军。
书中血流成河之景的制造者,也是最后慕晚初颈间伤痕的制造者。
她后退几步,好似遇了瘟神,迅速拿过小斯递来的食盒匆忙离开现场,才发觉自己像是在逃。
而凌玄澈还尚且不知缘由,以往在边疆听闻此女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与堂妹如仇,今日一见眼眸清澈如泉水,非但不同传言那般——
反而好像……很怕他。
但其无心思考琐碎之事,赔了钱离去。
旬假一过,书院热闹起来,过不了几日便是射猎塞,为展现女子风采圣上临时决定增添门骑射课,这恰恰戳中慕晚初弊端。
眼瞅渐远人群,她双脚被灌铅般挪不动,可当看见操场中站立的男人,心瞬间凉半截。
凌玄澈怎会在此!
他也未想再见会如此之快,碍于上次经历,竟隔着众人赤裸裸打量起姑娘。
召集人群后,阿谀之话侃侃从夫子口中脱出,“凌将军乃朝中名将,能受其指教实属荣幸,日后定要加倍刻苦学习,才能不辜负其劳苦。”
旁人奉承早叫他司空见惯,单单笑几声走向靶前,带好扳指,抵箭将弓拉至最大。
嗖—
四支箭矢飞虹直冲,形成完美井仪。
在周身掌声中,慕晚初默默垂头,恨不得沉默于人海,但凌玄澈终究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