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第2页)
“我的诉求就是不离婚。剩下的你和原告聊吧,我太困了,抱歉了姜律师,我先去休息了,你也知道,人老了就是这样的。”
她起身潇洒离开,还将右手边的管家拉走了。
剩姜摇、苏遇和苏父在餐厅里面面相觑。
餐厅外还传来封盈月吩咐阿姨的声音:“你去给她们两个年轻人上一杯果汁,给苏先生上一杯浓茶,他老了,熬不得夜。”
苏父被气得额角猛跳,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又牵扯到手边的擦伤,更气了。
但又觉得妻子还关心自己,知道要给他上浓茶。他某一瞬间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这两年太过分了,到处拈花惹草,把妻子逼急了。
[哼!她肯定就是胡闹一下,想引起我的注意力!]
阿姨将几人的喝的端上来,苏父喝了一口浓茶,冷静了点,和姜摇咨询:“听说你离婚诉讼特别厉害,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两倍,你做我的代理律师。”
姜摇回到:“伯父,我已经是伯母的代理律师了,在和她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我不能做你的代理律师。”
他不死心:“这违法吗?不能偷偷……”
“违法的,伯父。”姜摇打断他的幻想。
“这样啊,”苏父叹了一口气,“那其中一方出轨,诉讼离婚成功的多吗?像那个疯……封盈月这样的,次数繁多,行为恶劣,情节特别严重的。”
他突然想起苏遇还在,临时止住话头,换了一个说辞。
姜摇咽下嘴里的果汁,是冰糖雪梨的,还挺好喝,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回到:
“我目前经手的离婚诉讼,仅是出轨这单一破坏婚姻的行为,若是其中一方不离婚的诉求特别强烈,基本没有胜诉的。”
“大部分单方面通过诉讼成功离婚的,都是出轨外加别的因素,严重威胁人生安全的因素,比如家暴一类。”
“当然,也许是我经手的案子不够多,也许也有例外。但是仅凭‘出轨’这一条,就想要通过诉讼成功离婚,除非双方都对婚姻的存续没有执念,不然真的很难达到。”
这是真话。
大环境决定风向。现在是鼓励结婚的时代,并不提倡离婚。再加上各种离婚程序,不想离婚的那一方只需要在这些程序中的任意一步提出异议,都能将整个离婚流程打回。
这个过程耗费的时间和精力,是大多数在婚姻当中筋疲力尽后,终于坚定离婚念头的弱势方承受不了的。
姜摇见过太多被不忠的婚姻折磨得精神失常的女人。
封盈月这样的,她第一次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很好地运用法律武器“捍卫”了自己的权利。
苏父沉默了。他喝了一大口浓茶,苦得很。
其实姜摇讲的他都知道,早些年一直是这样的,他和他的狐朋狗友们都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
就算被发现,周围的一切会帮着他们劝诫妻子们放下,劝诫她们原谅。
只是他心存侥幸。
现在社会进步了,他以为只需要敢于示弱,放下大男子的尊严,敢公开承认失败的婚姻,就能接着躺平吃上时代所谓“男女平等”的红利。
只是有时候,某些困境和性别无关,只是大环境结构导致某个性别更容易陷入这种困境,无法脱身。
蠢人,只看得见性别,看不见困境,直到他也跌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