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页)
至于歧阳子说让带给道修们的那句话,了觉自然不可能真的如实转述,他只将后半句说给了玄止他们听。
楼巳在旁又补了从村民那儿听来的见闻,在听到地藏法相时,玄止颔首道:「原是如此,多谢。」
这句谢是同了觉说的,后者双手合十,忙躬身还礼。
封印祸兽一事,玄止并不托大,当即又道:「小师傅可能联络到寺中高僧?」
「贫僧可以返回寺中,将近日情势如实呈报住持大师,只怕脚程不够快,误了真人托付。」
「无妨,吾可御剑带小师傅同行。」
「如此便有劳…」
「阿弥陀佛。」
了觉正要应下谢过,忽闻得一声佛号由远及近,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皂衣老僧手持锡杖,含笑而来,不由惊呼:「同戒师伯!」
第21章疑团重重
那皂衣老僧虽面容瞧着十分苍老,可行动间全无半分老态龙锺之相。
他身披红色袈裟,眉眼含笑,面上是慈悲之色,身后随行青壮僧人数人,只是面上威严冷肃,似是那壁画上的罗汉金刚一般,教人看了不由心生敬意。
了觉迎上前,双手合十行了礼道:「同戒师伯!您怎会到此?」
「住持师伯命我等前来襄助,不过看起来…此间祸事已了。」皂衣老僧含笑点头言明,随后转身单掌立于胸前,向不远处的玄止玄澜稍稍躬身道,「师侄似无大碍,多谢施主相护。」
玄止闻言道:「并非吾等所为,来时祸兽已然镇伏。」
老僧同戒闻言稍有怔愣,旋即看向了觉,后者一五一十将当日情景复述了一回。只有听到另一处混沌阵眼的方位与同悲跟随歧阳子先行离开之时,同戒神色略有一丝变化,不过很快又归于平静。
「你们师兄弟此刻可还好?」听了觉回答说只剩下皮外伤,同戒出言安抚后才又同玄止二仙道,「虽不知前人阵法玄妙之处,但听来颇有道理,若要西行,贫僧等愿襄助同往。」
玄止并不托大,闻言只是稍加思考后便决定下来。
「既如此,有劳了。」
简单商议后,他们并未选择立刻动身西行。玄止有心在已成的封印阵法之外再加一层禁制,同戒也想多看护寺中年轻弟子两日,至于等道宗其馀人赶到说明情况则是顺便。
封印祸兽不似各道宗平日私底下的小打小闹,更不是什么扬名立万的『好时候』,只这第一处阵眼,便不知有多少道修性命已经搭了进去,可悲的是那些人甚至都不是亡于祸兽之手,而是被全无神智的尸傀儡所吞没。
楼巳提起这事,玄止颔首表示赞同,镇伏祸兽固然需要众人齐心协力,却不需要让许多人稀里糊涂丢了性命去。
小渔村的人这些时日可算是把仙人高僧都见了个遍,心里自然仍是尊敬的,不过面上不至于像初时那般慌乱。
听闻玄止与同戒等人仍要停留两三日,老村长忙喊来村中青壮收拾出来两间干净屋子。同戒笑着婉拒了,说与养伤的师侄们挤一挤便可,玄止则未发一言,默默走到那间土砌小屋的角落盘膝坐下,素色的道袍衣摆沾了泥土,他却不在意。
了觉心中略犹豫了一番后来到师伯身边,见他这番模样,同戒心中了然,当即出声询问道:「可是心中有惑?」
了觉面露愧色,点了点头道:「弟子这些时日亲眼所见,确有两三不解,望师伯为弟子解惑。」
同戒含笑答允。
了觉想了想才询问道:「师伯,若非我佛门弟子诵念经文,可能令地藏法相现出金身?」
「菩萨法相并非招数,若无佛心…断无可能。」
同戒并未将话讲死,也就是说即便不是僧人也有可能做到,只是何种程度算是有佛心并无定论。了觉听罢又将当日他们师兄弟重伤后歧阳子代替其他僧人与同悲一道维持地藏法相的种种细节道来,初时他并非将这些细枝末节尽数告知,只将当日事情发展一一说了。此时讲来,竟令静静坐在角落的道宗三人也齐齐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