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页)
一而再再而三被噎,李氏不再自讨没趣。
好不容易走到膳厅,姜明嫿额头已经泌出一层冷汗,倒显得脸色真真切切的惨白。
好痛,尤其是小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个不停,痛的她差点没力气抬脚迈过膳厅的门槛。
硬撑着进了膳厅,她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就被李氏扯着胳膊拉到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面前:「梁大夫,劳烦你替她诊个脉,看看她这身子是怎么回事。」
虽然李氏没用多大劲,但姜明嫿原本就疼的厉害,被扯的几步更让她腹中翻江倒海似的绞起来,手腕才被抓着递出去,喉咙里便有东西涌上来。
来不及说话,她猛地把头扭向旁边的李氏。
第21章喜脉不想怀他的,那怀我的好不好?……
伴随着一声呕,膳厅陷入刹那的寂静。
正准备说话的萧老夫人看着被吐了满身的李氏,一句话噎在喉咙里。
李氏则在短暂的愣神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苏绣金丝衫上团团污秽倒吸一口凉气,又咬紧牙关去瞪姜明嫿,看的出她想破口大骂却碍于某些目的硬是忍住,憋的脸色从白转青。
姜明嫿才无所谓被瞪两眼,她吐完后觉得舒服多了,接过冬霜倒来的茶水漱了漱口,擦擦嘴角,满脸无辜道:「我都说了我身子不适,你还要拉扯我,瞧着夫人是还想怪罪我,也罢,不如我回去算了。」
说着,她特意避开地上的脏污,抬脚就要走。
李氏费了半天劲才哄她进来,哪里会让她离开?哪怕心中再气不过,这会也只能咽进肚子里去哄她:「哪里是要怪罪你,我这是看你难受,心里也不好过,没想到你当真吐的这般厉害,快让梁大夫给你瞧瞧。」
这次她不敢再拉扯姜明嫿,只能使眼色让个丫鬟去拦。
姜明嫿原本就没想走,做个样子也就停了脚步,转身去看李氏,撇了撇嘴:「这大夫是你们萧府找来的,自然和你们一个鼻孔出气,他说的话我可不信。」
本是阴阳怪气讥讽李氏的话,却不料坐在桌边的老头先气的抖了抖胡子:「身为医者,最重要的便是一个仁字,老夫行医四十馀年,从来不为金银俗物折腰,你同萧府的是非和老夫无关,老夫此番前来只为看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但请姜小姐莫要羞辱老夫!」
说完,梁大夫拎起药箱就走,脚步决绝,姜明嫿还没反应过来,人都已经要出膳厅了。
李氏慌张叫丫鬟把人拦住,有些头疼这一个两个怎么都拿要走威胁她,偏偏她一个都不能放走,全得哄着敬着。
「梁大夫,小儿无知,我在这替她赔罪了,你千万莫要同她计较。」说完,她又朝姜明嫿道:「我知你信不过我,所以特地从金陵请来了梁大夫,你叫人去金陵打听打听他的医德便知就算我有心骗你,梁大夫也断不会配合我。」
姜明嫿本也不在乎李氏到底是不是同大夫合谋要骗她,不过是拿拿架子而已,只是见这大夫如此气愤,想来还真没同李氏合谋。
想来也是,李氏此番请她入府诊脉,其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自身清白,若真请了个三两白金就能收买的大夫,怕是也不足以让人信服。
如此看来,她没下毒?那她刚刚心虚什么?
姜明嫿看了眼李氏,仍旧觉得她态度奇怪,想不通原因,只能暂且记下,等回头见到萧循之的时候问问他,那厮脑子灵活,不用白不用。
想到萧循之,她隐隐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梁大夫已经坐回位置上问她诊不诊脉,她也就没再想,将手腕递了过去。
梁大夫到底有没有医者仁心并不重要,医术如何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此次来赴宴,就是为了让李氏误会她已有身孕,好在喜脉至少要一月左右才会显现,她大可装作无知无觉,靠一张嘴说,让人误以为她现在刚刚怀上身孕。
「大夫,我最近……」
捂着心口,姜明嫿一脸难色,正要将准备好的说辞告诉眼前的大夫,就听老头哎呀一伸,喜笑颜开的冲她说:「恭喜恭喜!」
恭喜?
别说姜明嫿了,连一旁面色有些紧张的李氏都愣住了,还是萧老夫人反应过来,问道:「大夫,不知喜从何来?」
「不瞒老夫人,萧府郎君去世的消息我也有耳闻,听说大少爷未曾留下嫡出血脉,可如今姜小姐的脉象俨然是已有近一月的身孕,料想是上天有灵,不忍一对有情人就此划分界限,这才赐下这么一个孩子,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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