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1页)
明白怀孕这个方法确实可行后,她便悄悄请了大夫看过,可结果却不尽人意。
想来也是,五年都没怀上,怎么可能在这会就碰巧怀上了。
知道这事本就希望渺茫,所以姜明嫿也不算失望,只是没有身孕,她更不知道该怎么拿回姜家的财产,愁的好几日都吃不下饭。
眨眼便到除夕,姜府如今人虽少了些,但仆人们还是一大早便贴春联挂灯笼,又恰逢艳阳天,多少将这些日子的萧瑟驱散了些。
姜明嫿正在屋内拨着算盘,这几天她跟着陈伯学了算帐,倒是有些喜欢上将数目一笔一笔归纳工整的感觉。
冬霜替她添了杯热茶,劝道:「小姐在屋里闷了好几日了,今日除夕,不如出门逛逛,散散心如何?」
「不去。」姜明嫿百无聊赖道:「我现在看到商铺,脑子里就全是帐单,哪里还逛的进去,再说也没什么可逛的,每年除夕都是那些老样子,没意思。」
冬霜还想再说什么,屋外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春兰,你快瞧瞧,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家小姐居然也会觉得逛街没什么意思。还是呆在屋内,真把自个儿闷成个傻子了?」
冬霜眼睛窦地一亮,惊喜地同姜明嫿道:「是赵小姐!」
她口中的赵小姐正是姜明嫿的闺中密友赵有仪。
姜明嫿也忍不住笑了,放下算盘去门口迎人,瞧见那一身粉衣的女子,嗔怪般哼了声:「今日除夕,陈夫人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你瞧你,不过是三月前推了你一次约,还记着呢?」赵有仪笑道:「我可是特地来带你去找些有意思的东西玩一玩,快披件衣服跟我走,马车在外面候着呢。」
「有意思的?」姜明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捂嘴笑道:「我如今可是个寡妇,倒是无所谓那些,你要去找有意思的,你夫君能同意?」
「你这张嘴真是不饶人,我看得缝起来才好!」赵有仪羞红了脸,伸着手来挠她痒,两人闹在一起嬉笑起来,冬霜瞧了,进屋拿了件厚实的披风。
上马车时赵有仪扶着姜明嫿先上,进了车厢后笑脸也没了,愁道:「你这腿是那几日跪灵堂跪出来的吧?这都几日了,怎么还没见好,快让我瞧瞧。」
姜明嫿掀开裙摆,小心翼翼将裤脚往上翻,可还是免不了摩擦到伤口,疼的她直抽气。
赵有仪一看,两条雪做似的细嫩小腿,偏膝盖处肿胀淤青,狰狞的吓人。
「嘶——」她忍不住也倒吸一口冷气,随即怒骂:「萧乘风真不是东西,养女人就算了,死了还不让你好过,早知道还替他守什么灵,随他爱怎么死怎么死,最好去阴曹地府也不得安宁。」
姜明嫿被她说的话逗笑了,放下裤脚后,又想起什么,啧了一声:「外面现在是不是都知道萧乘风背着我养女人的事了?都怎么笑话我的?」
「什么笑话,你莫要多想,没有的事。我倒是想问你呢,姜伯父同我说你准备自离萧家,此事可是真的?」
姜明嫿这下知道赵有仪为什么跑来找她了。
她同陈伯和李管事叮嘱过,清算的事尚未有眉目,万万不能告诉她爹,否则让她爹知道那些商铺全白送出去,定然跟着上火,偏她这几日又全憋在屋内,他爹怕是以为她在因为自离的事情烦闷,这才请赵有仪来陪陪她。
「是真的。」虽是闺中密友,但姜明嫿也不打算同她多说,浅笑着转移话题:「你还没说呢,到底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叫你大年三十还要往外跑?」
「待会你就知道了。」
赵有仪神神秘秘的冲她比了个嘘,姜明嫿也就没再问,马车徐徐前进,约莫半个时辰后,车夫在外唤道:「夫人,茶馆到了。」
「走吧。」
下了马车,姜明嫿看着茶馆的牌匾,有些好笑:「瞧你神神秘秘的,我当是什么好玩的呢,一家茶馆而已,至于你这么着急忙慌带我过来吗,难不成这里的茶格外好喝些?」
「茶自然是好喝的,但旁的更好。」赵有仪扶着她往里走,道:「这里的说书先生是从京城来的,专挑一些达官贵人的秘闻改来说,前几日我才听了一出妇人借尸还魂杀夫报仇,可有意思了,这不特地拉着你来听听,驱一驱你心里的憋闷。」
「借尸还魂?」姜明嫿停住脚步,笑道:「这种不着调的故事你也信?倒是越活越回去了。罢了,你在这听吧,我去别处走走。」
赵有仪一听她要走,忙伸手拉住她:「可不是我越活越回去,你听了便知道了,这说书先生厉害着呢,听着我都觉得自己就是那被背信弃义后重生在她人躯体的妇人,一场听下来,紧张的汗都能浸湿衣衫……好娇娘,你便听着吧,左右不过两个时辰,权当是你陪陪我还不行吗?」
其实姜明嫿也不是不愿,她今日既跟着赵有仪出来了,便是想着同好友一起散散心,更遑论赵有仪还这般央求,若是平日,她早便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