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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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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穿着一身麻布素衣,头上系着麻绳,作家眷的打扮,走到姜明嫿身边时,微微弯腰行礼,声带哽咽:「妾身沈莹见过少夫人。」

姜明嫿脑袋针扎似的疼,唇颤抖着:「你……你……」

萧循之格外贴心的替她翻译:「你说说,你同萧乘风之间是何关系?」

姜明嫿一口气噎在嗓子里,差点没背过去。

她明明是要让这个女人滚!

江画却已经顺着问话开口道:「妾身同郎君相识于七年前,自和郎君情意相投后便一直住在城西,妾身自知身份卑微,从来也没妄想过旁的,能同郎君相伴就已经满足,这七年妾身一直未打扰过少夫人,可如今郎君离世,我总要带着孩子来送一送,还请少夫人成全。」

她每说一句,姜明嫿的心脏就痛一下,说到最后,她几乎站不稳,还是伸手扶着灵柩才没倒下去。

「你说你同……」姜明嫿咬了咬牙忍住痛意,才能继续发问:「你同萧乘风认识多久?」

江画低眉顺眼,眼底却隐隐有着一抹得意:「七年。」

七年。

她同萧乘风成婚不过五年。也就是说提亲那时,萧乘风便养了外室。

城西?怪不得,怪不得他三天两头便要往城西去,说是那边要谈生意,如今看来,谈生意是假,会情人才是真!

姜明嫿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愤怒更多,还是悲痛很多,她感觉自己冷的快要失去知觉了,扶着灵柩的手抖的厉害,眼泪扑簌簌往外滚落,一滴滴砸在衣襟上。

她低着头,半晌才挤出两个字:「……证据。」

余光中,沈莹将那盆水端到了萧循之面前。

男人的视线似乎在她头上落了一瞬,紧接着他拿起匕首毫不犹豫的划过掌心。

献血滴入盆中,洇出一点血红。

沈莹也将男孩的手割破,挤出献血滴到盆里,众目睽睽之下,两滴血融合在了一起。

「萧乘风虽然没了,但我也是萧家人,血脉同我这个兄长到底是相似的,滴血验亲总不会出错。」萧循之语气淡淡,带着点嘲讽:「姜明嫿,这下死心了?莫不是还要说这孩子是我的吧?」

如果不是疼的说不出话来,姜明嫿很想回他一句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可就像萧循之说的那样,不过都是她的自欺欺人罢了。

灵堂里围观的宾客瞬间议论纷纷,方才被姜明嫿叫住的下人更是一溜烟跑出去请人。

四周嘈杂的声音和外面呼呼的风雪交杂在一起,姜明嫿明明听到了很多声音,却又什么都听不清,只两个字,被不同的声音不断重复,一遍遍响起。

原来。

原来五年来被人羡慕的专一的爱都是假的,原来没有什么情比金坚,原来萧乘风在外面早就有了孩子,原来……

「轩儿,你怎么来了?」

李氏的声音响起,姜明嫿有些呆滞的抬头,模糊视线中,她看到婆母正将那个男孩急急拉入怀中,抚摸他被割破的手指。

她喊他轩儿。

萧循之刚刚也提过,这男孩的名字好像就叫萧回轩。

可婆母是怎么知道的?

姜明嫿心底空荡荡的,茫然的看着被祖母和婆婆关切询问着的男孩。

她还听到婆母同萧循之道谢,说她因乘风的死悲痛太过,多亏了萧循之将他们娘两接过来,没让乘风去的遗憾。

宾客们也从李氏的态度中觉出事情的真相,一时静默,望着姜明嫿的眼神更加同情。

姜明嫿突然有些想笑。

看来萧乘风在外面养外室有孩子的事,婆婆同祖母早就知晓。

原来萧循之说的是真的,他这么做倒是真了了萧乘风的遗憾。

原来,从始至终只有她是个笑话。

可她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唇边浅浅勾起一抹弧度,是对自己蠢笨的嘲笑。

天气太冷,手腕上的鲜血早已凝固,她后知后觉出疼意,疼的她呼吸不了,腰一点点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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