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页)
嫁到萧家这五年,萧循之鲜少回萧家,为的就是不想跟她碰面。
上次见面还是去年除夕,她当着萧家所有人的面,说他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要替他说门亲事,城东徐家的三小姐就不错——为了彰显徐三小姐确实不错,她在饭桌上将萧循之贬的一无是处,将他说的连地里的泥点都比不过,当时她就知道,这事萧循之一定会报复回来。
可她未曾想过是这样的报复,偏偏是今天,偏偏是乘风的葬礼上,几乎半个徉州城的人都在这,他要给她难堪,甚至不惜找人装成乘风的孩子,抹黑乘风的名声。
「你给我滚!滚出去!」姜明嫿快气疯了,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萧循之脸上。
清脆的一声,周遭霎时安静,只有风雪更凶,仿若野兽嘶吼。
萧循之偏着头,嘴角似有笑意,但下一秒他看到她垂在身侧颤抖着的手,腕上正有一线血红滴落。
那点似是而非的笑意一僵,眼眸微眯,瞬间成了怒意。
她竟真要为萧乘风殉情。
好,好得很。
「姜明嫿。」他语调很慢,像是在克制某种情绪,伸手将已经走到身后的孩子扯到姜明嫿面前,:「你好好看看这张脸,是我污了萧乘风的灵堂吗?怕是萧乘风还得谢我带着他的女人和孩子来送他一程呢。」
姜明嫿很想再打他一巴掌,可她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看着那男孩的脸,心脏像是要撕裂一般,连呼吸都觉得疼。
男童突然被扯过来,表情有些怯懦,正小心翼翼的抬着眼看她,那张脸赫然同萧乘风如出一辙。
人死不能复生,又怎能返老还童?更何况萧乘风的尸体还在她身侧的灵柩里。
「不……不可能。」她声音有些发颤,摇着头,死死咬唇压住哭腔:「萧循之,这孩子肯定是你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就是为了骗我……对不对?」
她近乎期盼的望着萧循之,带着一丝丝祈求意味,这是从前绝无可能的事。
可萧循之知道,只要他点头,下一秒这个女人就会翻脸不认人,叫人把他打出萧家。
她一惯会使这样的把戏,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所以萧循之偏要撕碎她的期望。
他在她水雾弥漫的视线中站起身,随后大步走到灵柩旁边,伸手去拿什么东西。
姜明嫿连阻止都来不及,眼睁睁看着他将萧乘风腰间的玉佩拽了下来。
那是萧乘风的贴身玉佩,平日里宝贵的紧,就连她都不让碰,萧乘风死后,她想着要让他带着平日里心爱的物件离开,特意给他系上的。
如今被萧循之在这种时候取下来,她心中格外不安。
灵堂外,风雪簌簌吹乱白幡,支起的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仿佛楼台即将倾倒的预兆。
「萧循之,你住手,你不许碰乘风的东西!」
姜明嫿试图将玉佩夺回来,可她跪了太久,穿的又单薄,膝盖红肿身子僵硬,才站起来,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往前跌。
在她正前方便是灵柩,四角凸起,肉眼可见的坚硬。
起的太急,姜明嫿眼前发昏,根本来不及反应,额角离凸起的一角越来越近。
腰上突然一紧,她被人往旁边拉了一把,扑进男人沾满风雪的怀抱中。
萧循之声音很轻,意有所指般落在她耳边:「他的东西……我偏碰了,你待如何?」
在她腰上的手似乎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后收紧。隔着单薄的布料,他掌心滚烫的温度让姜明嫿浑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涌,心脏开始狂跳。
她莫名有种直觉,他刚刚那句话指的并不是玉佩。
……是她。
第2章原来他在外面早有女人和孩子
萧循之很快便放开了手,神色坦然,好似刚刚只是情急之下顺手救了个人,没作丁点他想。
若不是腰上某处还残存着他掌心的灼热,姜明嫿都要以为他真如看上去那般,什么都没做。
可她偏偏又无处发泄。
怎么说?难不成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萧循之,刚刚是不是摸她腰了?
这话要是说出去,不论萧循之会不会承认,被戳脊梁骨的都是她姜明嫿。
丈夫新丧,灵堂之上她被小叔子摸了腰,说不得还会被人添油加醋,说是她蓄意勾引。
一想到跟萧循之扯上这种桃色关系,姜明嫿就浑身恶寒,只能吃下这个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