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1页)
像是木板推合上了锁。
她一愣,抽剑面向墙角被座椅挡住的地方。
楼梯之下,与她隔着一天花板的最底舱,柳在溪一踏进去便是铺天盖地浓浓的香味,伤眼又刺鼻。
这味道让她很容易就和某个瞪眼的贵族对上号,就是不知这人闲来没事跑出来熏人是为了什么。
她两三步跳下阶梯,刚站到底,头顶的口就被封上,光亮消失,只剩下底舱一条走廊上幽暗的明珠光辉。
此时那呛鼻的香味似形成实体,隐隐约约的烟雾在走廊蔓开,像是无数只难耐的爪子,对着她蠢蠢欲动。
柳在溪站定,剑指震出一阵疾风瞬息荡开廊中怪烟,然后半刻不停,快步往最深处走,可到达中间空的区域时,她顿了下。
记得离开时,这里是个方桌来着?
她有些防备,从袋中摸出张符籙夹在手心,「咻」地甩去前方,然而这符籙没响没炸,肉包子打狗似的,居然被中间那块圆滚滚的「桌子」张大嘴巴吃了进去。
柳在溪:心疼……
她表情实在难看,更加确定中间那块地踏不得,于是抽来旁边的灯架,起势要砸。
刚一个飞身,灯架忽地不受控制向前跑,好像是谁在拽着架子另一头似的,柳在溪蹬着那圆桌,果不其然,那桌子本是个龟壳模样地扣在地上,现下被她看着也不装了,上壳张开,露出滚着旋风的大嘴,就要把灯架吞进。
龟壳一人展臂多宽,张开嘴更是大得和舱顶般高。
柳在溪急忙松手退至吸力一边,对它道:「什么都吃,饥不择食啊!」
龟壳本已闭上嘴,听她这么一说,噼里啪啦的在地上蹦哒几下,许是暴跳,柳在溪直觉显灵,赶紧挪开,只见那龟壳又一次张开嘴,只不过这次,突突突地和箭矢一般从嘴里射出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包括刚才的灯架。
场景一片混乱,柳在溪灵力在这里不太管用,她使一丝,对面吐的同时还能吞掉一丝,她使一成,对面更是吞的起劲,一来二去灵力便就像是被舔干净一样,使得费劲。
这玩意长得像之前那贵族腰上的龟壳,再听宁西林说它叫「聚灵壳」,便也能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这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柳在溪躲躲藏藏,把能扔的东西都快扔完了,没地方躲了才绕过那壳,跑到了对面的走廊。
聚灵壳显然能将人也吞进去,但来的路上大家都睡得好好的,那贵族动手了又不动彻底,却把壳放在这里,究竟是要干什么?
为了好玩?
柳在溪心里这么想着,脚下不停,拐到走廊里心说这下进不来了吧!
结果抽空扭头一看,那没头没腿的壳攒着劲一蹦,将自己给侧了过来,「啪叽」砸在舱门上竖着追进走廊里。
柳在溪顿时流下一股辛酸泪,继续往卫则玉舱门跑,又趁乱想到另一件事:宁西林嘞?
被念叨的人打了个喷嚏,踩着身前几个躺倒的侍卫反手别开袭来的剑,手腕一拧,偷袭人之剑脱手,掉在地上,被她当胸一踹砸开满舱的桌椅,撞去角落。
宁西林喘了口气,看向拐角站着的那贵族随侍,对方不躲不避,料定了她此刻灵力不济。
不过那倒真是,此处虽不至于无法施展灵力,但她几番打斗下来,却是逐渐力不从心。
她飞快调整,那随侍见状,轻蔑一笑:「几个大门派来的弟子,有清心铃傍身中不了计啊,但你也没多馀灵力与我抗衡了吧。」说罢,直冲过来撒一把细粉。
粉末像有自己的意识,宁西林避开它便追上,只能用残存的灵力对抗,可一施展,又会莫名地涌往下层,灵力被抽下,她会反抗,于是就成了整个人好像被粘在地面一样,身子越发沉重。
随侍轻笑,抱手欣赏着,就等她脱力后拿走储物袋,劝道:「哎,你们外来人就是不懂事。像你,哦对,还有刚才那小姑娘这样的,还努力修炼什么,跟着我们宗门弟子不就直接吃香的喝辣的了?」他说着,竖起大拇指点点自己。
宁西林沉默一瞬,偏头「哕」了一声。
随侍愣住,反应过来腮帮子都气得抖,左右看看后,一把夺走旁边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侍卫佩剑,上前要砍:「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少爷留着你们的命还有用——」
他语气飞快,步子也快,急得要去把宁西林嘴砍下来。
她刚震开一片粉末,见那厢剑刃刺来,立刻拖着身子往旁边移,「镪」的一声,剑砍在地面侍卫的铠甲上,发现没中,随侍气恼着要再来一剑。
直冲上去拽住宁西林肩头的围兜,然而还未下剑,地板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震得这层不论站立之人皆是一跳。
宁西林下盘稳定,很快稳住身子,可扯住她的人则不然,脚一歪,剑离手,整个人被甩到地上,「哎呦」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