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1页)
「……」
卫则玉静止,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柳在溪,他眨眼,她也眨眼,半晌过后,他忽地笑了,柳在溪也笑:「怎么了呢?」
「当然。」他说。
从柳在溪的角度看,卫则玉此刻笑容和平时一般,笑得挺……真诚,但当下这个情景吧,这个笑就又显得不太一样。
柳在溪琢磨着,觉得他这就是明晃晃的说反话,「切」了声:「没意思。算了,先去疗伤。」
「好。」卫则玉肩膀垮了下去。
梅乡算是在凡尘界里,要再往上才能真的到临沧曜川,此处灵气简直可以说是没有,卫则玉腹部剑伤难以愈合,只能想办法去九曜城。
说是在城外,但也隔了修士御剑十日的距离,乡就相当于川中之城,落个脚还是可以的。
他们往闹市走,先找了个客栈歇息,问了问,还是选择搭乘飞舟。
和先前玄阳派出的飞舟肯定没法比,直接小了一圈,而且还供不应求,买站票都不少,柳在溪钱没地方花,只能两个人挤在一个舱里。
不过里面倒是整洁干净,柳在溪蹦哒进去坐在塌上,望向卫则玉:「饿不饿。」
他摇摇头:「打算辟谷了。」
「嗷……」她起身把小榻让出一片空位,引他过来坐着,又仔细往他脖子上瞧,盯得卫则玉浑身不自在,一巴掌呼上她的脸,无奈道,「你也是阴晴不定,前脚跟我要死要活,后脚又和我坐一张床。」
说完,看看小榻扶手上的人。
柳在溪避开他胡诌八扯:「那谁让你是我道侣呢?」卫则玉听这种话已然习以为常,平静坐着,看她反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个小镜子,左照右照,接着疑惑:「尘缘结在哪呢,我怎么没看着。」
「你现在肯定看不见,是在灵力大限是才会出现,作为你灵力彻底枯竭时的最后一道防御,相当于借用红尘树的力量。」卫则玉说。
柳在溪恍然:「怪不得,这么说的话确挺值,不过……长什么样呢,你的我也没见到啊?」
卫则玉躲开视线,去拨桌上的明珠,说:「等你什么时候能感应到我的心魂时,我就有了。」
「哈?那……所以你没有尘缘结,是因为我喽?」一口大锅从天而降。
「不然呢,你好好努力吧。」卫则玉说这话比平常心气低了不少,柳在溪以为他是累了,想来这一路的确折腾他许多,良心发现将他拽在塌上躺好,安抚道:「你睡吧,我出去看着。」
「这就不管我了?」
柳在溪无辜止住脚步,怎么听着自己像是抛弃他了呢?明明给了他许多天灵地宝疗伤补救了啊!
她回身,背着手前进一步,笑容开朗:「那这样,咱们来双修,对你伤口也有好处。」
「我……还是再过两日吧,」卫则玉诚恳,「你请。」他抬抬手。
柳在溪欣慰地给他裹好被子,笑笑拍了拍他毛茸茸的发顶:「真乖,那我走啦。」
门推开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舱内安静下来。
卫则玉摸摸额角的头发,听着门口响起的搭话声嘴角耷拉下来,缩进被子里背过身。
片刻,昏暗的环境中,放在桌上的储物袋突然发出一抹亮光,里面的冰圈振动着,似乎被什么牵引着要破出袋子。
阿嚏——
门板外响起这一声,袋子恢复正常。
第46章
门外,柳在溪被路过之人身上的香味惹得鼻头一痒,旁人话都还未回答,就打了个喷嚏出来。
她捂住口鼻,声音在略显嘈杂舱中还是挺有份量,路过那人脚步一顿,侧头停下。
柳在溪没看见,嘟囔着:「呛死我了。」她并没刻意阻隔音量,说完也不在意,就拉着旁边另一舱的姑娘聊天,这姑娘叫宁西林,孤身一人来曜川游玩,也是出来船舱透气和柳在溪偶遇,便凑一起。
「你刚说梅乡之后是哪来着,就那处好玩的地方?」
「青云岛,这个时节你可是来对了。曜川被雾山瀚海隔绝,天灵气稀薄,就那么一团在川内流动,这些时日恰好就停留在青云岛附近,而且啊,听说妙连宗回有修士来岛上举办祭刀大典呢。」宁西林说着,似乎觉得太闷,就想拉着柳在溪往舱外走。
她点头,跟着走了两步,又记起来舱内熟睡的卫则玉,想着回去加个结界什么的,一扭头,却和不远处一个陌生修士对上视线。
修士穿得锦衣华服,手里拿着把斯文的摺扇,气质高雅,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就是一双眼睛不满地对她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