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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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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沸沸扬扬的传遍整个庄子,应家大公子和新妇在洞房花烛夜死了,应家没来由的流出来大片大片的血。

“应家大公子被匕首刺中不治身亡了吗?”

“或许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我看啊,就是两个人都瞧不上对方,你没听之前大公子其实喜欢上一个男的,后来把人都给逼的跳井了吗?”

“不是一对姐弟吗?”

“管他呢,这应家这么大的家业,你说,现在留给谁,二公子是怀仙门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这点小财呢?岂不是要被一群毫不相关的人占了便宜去?”

应忔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握紧了拳头,提剑斩向一旁的竹子,这才发现里面居然流出来血,众人更是心慌,战战兢兢不敢再出声,像是鸟兽般尽数散去。

“寒玉师兄,我,我大哥他,居然真的死了。还有溪霖,这,这究竟是为什么,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应忔,”谢寒玉握住他的手,给他输送了些灵力,稳住心神,“这事我来查,但是现在应家所有人还在等你的指示。”

陈年已经安抚了众人,只是他的话语权终是有限,安静了一会儿的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应家若是垮了,我们的工钱还没发呢?”

“嘘,小点声,二公子还在那里呢,你当他是什么人?”

应忔感受着体内紊乱的灵力逐渐平息,他嗓子仍然哽咽,“师兄,我——”

江潮叹了一口气,走过来,道,“让他先歇会儿也行,山行,你去和陈叔说,若是闹事想要离开的,只管给了钱让他们走。回去若是出了事,便再不归应家管,若是想安心待着这里,便干好自己分内的活儿。处理好此事,应忔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却山行身子耸了一下,对上江潮的目光,颤颤巍巍道,“江公子,我真的可以吗?”

“山行小师弟,你可以的啦。”江潮手掌抵上他的后背,下一秒,人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回音在这里飘荡,“我,我,江公子,你不能公报私仇啊。”

谢寒玉的视线移到江潮面上,看着他的唇角一开一合,心跳动快了一下,他压抑下自己的情绪,抬眸尽是理智和疏离,“应忔,不要让他们等太久,你知道些什么的,该承担起责任。”

应忔垂头靠在那里,他自小便去了怀仙门,在那里有谢寒玉,他无需费心任何事,只管着练剑就行了。而家中所有事情都是有应恒一手打理的,他更是操不上心。

“寒玉师兄——”

谢寒玉眼眸中的厉色缓和了一些,摸了摸他的头,“先去休息,这里有我们两个,什么时候调整好了,就来找我。”

“阿玉,他还小着呢,情绪没有垮掉已经很好了。”江潮见人走了,便低声道,“我之前经历这些的时候,还没他镇定呢,一连着哭了不知几天,最后连仇也报不了。”

锁龙井的七百年,压抑着他的血性。

江潮被硬生生的打断了筋骨,血肉模糊的在荒无人烟的寒霜冷雪中待了七百年,他只听见风的呼嚎和雨水拍打石壁的声音,百重泉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不见,也没有任何人入了他的梦。

“人在哪?”

谢寒玉问,他鲜少看见江潮这般的情绪,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的身上藏掖着许多秘密,夹杂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旧事。

“阿玉想要为我报仇吗?”江潮忽然笑了,“不过,我不会放过他的,血债血偿嘛,才有意思。”

江潮伸出来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像是瑶台银阙十二层常年不化的积雪,带着刺骨的寒凉。

“阿玉,我的仇自然不能脏了你的手,”他嫌弃的看着自己的手,胡乱的藏在袖子里,“走吧,我们去婚房看看,应忔那小子遇事说不清楚,作为长辈的还是要帮他一下的。”

“你算他什么长辈?”

谢寒玉垂下眼眸,看到那长长的袖口,主动凑近了些,替他把袖口拉起来。

江潮身子一紧,谢寒玉的气息浑然飘进他鼻尖,他有些结巴,“长兄如父,你既然是他师兄,自然勉强算的。”

“那你是为何?”

谢寒玉见袖口整齐的挽起来,眼眸中闪过瞧不清的笑意,“你也是他师兄吗?”

“我是他师兄的挚友。”

第30章喜惊魂(四)

谢寒玉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眼尾上扬,笑着道,“这位挚友,可以走了吗?”

“嗯哼,”江潮憋不住,笑出声,“走吧,阿玉,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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