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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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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黑影闪身而出,恭谨侍立在旁。江映华转眸问道:「如何?」

「她去了书阁,查您的记档。外出两月归来,此番怕是得有些动作了。」黑影压着嗓子,低声回禀。

「由着她做,不必拦阻,继续盯着。佛寺的事,看紧了,不得出岔子。」江映华冷声吩咐着,那人抱拳一礼,躬身退下,复又消失在幽深的夜色中。

此刻的颜皖知在书房秉烛夜读,指尖死死的捏着记档,眉心深锁,似乎是在强压着火气一般。她不过出去两个月,江映华这个祖宗当真是作得一手好死,折腾的花样儿还真是多……

生活奢靡无度,玩物丧志便罢了,成日耽于享乐的王公贵胄不在少数,江映华这个充其量也就是小巫见大巫。

只是这人兼并田产,剥削豪绅,一时间出手未免太急;若仅仅限于此,颜皖知也不至于恼火,这人竟然打着为太后祈福的名头,要在封地内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的修建佛寺,建寺就建寺吧,还指名道姓非要云滇出产的乌木。相隔数千里之遥,这般做派,要累及多少无辜的百姓。

更何况四海初定,国库正是需要积攒钱粮的大好时机,江映华如此折腾,又打着太后的旗号行事,到最后银钱不济,还是得朝廷买单。

颜皖知越想越气,在书阁里与这些文书大眼瞪小眼,直到朝阳初升,鸡鸣四起。她暗暗发誓,若这次她不好好告江映华一状,让人长个记性,她颜皖知的名姓,非倒过来写。

正如此想着,颜皖知推门而出,脸上还有些许怒容。府中管家匆匆跑来,见着她人,便迎上前:「长史,府中来客,王爷的意思,让您去前厅将人打发了。」

「带我去。」颜皖知面无表情的淡淡回应,快步朝着前厅走去。

江映华既然说是打发,颜皖知本就没好气,入了前厅,三言两语便将那人给「请」走了。她也不多耽搁,转头甩袖直奔自己的庭院,推开房门后,转身合拢,四下观瞧,青天白日的插上了门闩。

行至桌案前,裁纸,研墨,润笔,一气呵成。颜皖知挽起袖口,端坐在靠椅上,长舒一口气,便奋笔疾书。若定睛观瞧,纸上条条铺陈的乃是昭王连月来的荒唐行事的罪证。

颜皖知正写的起劲,手上功夫不停,连五官都跟着眉飞色舞起来,该是沉浸在自己遣词造句的文采中无法自拔。

忽而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自身后萦绕,闯入鼻腔,她提笔的手停滞了须臾,未来得及反应,就听得身后传来一个女子娇俏的嗓音:

「颜卿在写什么,凝眉瞪目好不正经~」

颜皖知闻言,身子一怔。

江映华说完便趁着人惊讶之时抢占先机,一手按在颜皖知的肩膀上,另一只手飞速夺过了她手下的纸张,眨巴着眼睛一目十行。

「噢,原来是在向长姐汇报我的言行啊。」江映华表现出十分意外又颇为看好戏的模样,歪头看着一脸慌乱的颜皖知轻笑,随即又俯下身子,将薄唇靠近颜皖知的耳朵,补充道:「你是我的长史,写完都不来问问我么?」

颈间感受着身后人一阵阵温热的鼻息,颜皖知也不知是慌乱的,还是害了羞,脸色红得比晚霞都壮观。

江映华将身子斜倚在书案旁,放下手中的纸,抬手抽离颜皖知手中紧握的毛笔,右手轻柔的环上了她的脖颈,随即用力抵住她下巴上的软肉,拿自己的掌侧硬生生将她的脸抬起,强迫颜皖知与自己四目相对。

听见她略带急促的呼吸声和咚咚的心跳,江映华知晓这人是紧张了。她心满意足,一脸玩味的打量着颜皖知,莞尔道:「长史一向舌灿莲花,这时怎得不说话了?」

颜皖知强忍着被江映华这个毛丫头戏耍的不适,故作淡定的嗔怪:「殿下藏在臣房中窥探,非君子所为。」

「嗯,那也是长史教的好。长史偷偷摸摸躲在这房中写了多少封密信了,嗯?这小偷小摸的勾当,本王学得如何?」江映华抽出了桎梏着她下巴的手,语气虽说听不出喜怒,却也明显添了几分凌厉。

颜皖知垂眸不语,蓦然被人捉了个现行,她可太清楚了,说破大天也是无用。

江映华手指敲着桌沿,眸光如捕猎的鹰隼般犀利,见人默然不语,江映华抬手扣上了颜皖知纤细的腕子,朗声笑道:「哟,长史这脉搏也太快了些,想来是这房里太闷了,不如陪本王出去吹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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