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3页)
待看清进门来的一身燕居服的贵妇人,仓促跪地:「老臣叩见陛下。」
此言一出,房间内侍立在侧的丫鬟小厮尽数匍匐在地,委实吓得不轻。
陛下无视了这满屋子的人,径直朝着床前走去。
颜皖知见状挥挥手,让人都退了出去。
陛下幽幽开口:「陈太医,你留下。」
坐到床前,陛下一眼就瞥见了江映华洁白的胳膊上一道长长的刀口,转身对颜皖知道:「这就是你说的无碍?」
颜皖知垂眸不语,站得极为规矩。
床上的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往陛下跟前蹭了蹭脑袋:「唔,姐姐,姐姐,有人欺负我……」
陛下的手抚上她的额头,温度有些烫手,转头问陈太医:「华儿眼下如何,可开了药方?」
「回陛下,臣已经命人去煎药了。此毒对身体略有损伤,但不难缓解,用上三味药,身体便能大好。」陈太医恭谨答话。
「你也是伺候多年的老人了,今日的事……」陛下垂眸打量着他,故意放缓了语气。
「老臣只是来给颜承旨看风寒。」陈太医赶忙跪地回道。
陛下未再为难,挥挥手命人退下。见人走远,对颜皖知说了句:「你府上的人,办事很牢靠,记得好生奖赏。」
「臣,遵旨。」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管家将汤药送了来,陛下接过,却不知如何给这迷迷糊糊的丫头喂药,有些不知所措的瞥了一眼颜皖知。
「陛下若不介意,臣来伺候殿下进汤药。」颜皖知感受到陛下的注视,拱手请旨。
陛下起身将药碗转递给她,自己坐到了一旁。
颜皖知十分小心的吹凉了药汤,将江映华头下的枕头垫的高了些,舀起半勺汤药来,轻轻抵住了江映华的下唇,稍一扬手,汤药便喂了进去,流出的些许汁水,随手就被颜皖知用帕子轻轻拂去。
陛下在旁瞧着,揶揄道:「这伺候人的功夫还真是熟稔。」
颜皖知闻言笑道:「从前臣和母亲逃难时,练出来了。」
陛下闻言,倒是难得的没有再开口接话。
灌下汤药后,江映华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没有丝毫转醒的意思。
陛下焦急的在不大的卧房里来回踱步,终究是等不及,走到床前,见她脸上的潮红已经退了下去,便摇着人的身子开口:「华儿,华儿,别睡了,该回家了。」
「嗯?……嗯,回家。」江映华眼皮都没睁开,稀里糊涂的应和着。
陛下无奈,问颜皖知:「有披风吗?」
颜皖知愣了愣神,随即从床尾的衣柜中寻了一件大氅出来,双手递上。
「去,给她穿上。」陛下使了个眼神。颜皖知不敢违令,坐到床边将氅衣套在江映华身上,随即赶忙退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