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页)
几日前,他与好友借酒消愁,好友知他与沈韫不对付,便随口出主意,让他在秋狩上动手。
把人杀了,让林子里的野兽吃掉,到时候死无全尸,死无对证,就算是皇帝老子也不能拿他怎样。
许文竹觉得可行,暗地里花重金聘了几个杀手,准备今天动手。
两人进了猎场范围,许文竹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偌大的林子只剩下沈韫一个人。
忽然身下的马儿不安分的晃了晃头,嘴里往外泛着白沫,焦躁的开始撅蹄子狂奔起来。
等许文竹找过来,只见沈韫的马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脖子里横叉着一根树枝,周围伤口血淋淋的。
可就是不见沈韫的身影。
这人能去哪?
许文竹忐忑不安的循着地上的血迹寻找,越是找不到,他就越是担惊受怕。
沈韫到底死没死,死了让他看见尸体也算放心。
他低头找的认真,两双眼睛只能顾着前面,全然没发现身后多出一个人。
冰凉尖锐的刀剑顶在他的脖子上时,许文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危矣。
「沈韫!」许文竹一身冷汗,小腿肚子都在打颤,磕磕巴巴吧的说道:「这里是皇家猎场!外面那么多人等着,你敢动我是以下犯上的死罪!」
沈韫白净的脸上有几道脏污,身上的衣服也在刚才跳马过程中划开了好几个口子。
他拿刀的手心血肉模糊,是方才来不及抽刀用树枝扎破发狂马匹的脖颈时磨伤的。
沈韫不怕死,更不怕这些愚不可及的小把戏,他可以瞬间要了许文竹的命。
「我不动你,是因为我要一个清白。」沈韫手上力道重了几分,刀尖下已然见血,「许文竹,你不就是想杀我吗?以下犯上你说给谁听。」
许文竹在维护自己英明这方面还是有点骨气的,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哆嗦着声音逞强:「你要什么清白!你娘是不要脸的□□,是你的耻辱!你一辈子都不配站在朝堂上!」
「就算你现在的爹是卓泱,那又如何!你娘只不过是背着沈进才在外面偷来的男人,你身上照样留着最下贱的血!」
沈韫对素未谋面的娘没有感情可言,可这个女人是他上一世亲手送到卓泱身边的人,这种奇妙的关系,让沈韫对陈氏之女有了一丝莫名的愧疚。
要是当时他没有大营陈家女换下阿姐,会不会至少下场没有那么的凄惨。
沈韫冷下脸,抬脚踹在许文竹的膝窝处。
沈韫狠狠地揪着他的头发,刀尖刻在许文竹的脸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那让我看看,你的血有多高贵。」
许文竹不得已跪在地上,痛的哇哇惨叫,一双手胡乱扑腾,每次一动,沈韫就像故意一样,用力的把刀子摁进他的皮肉里。
人呢!
他找的那些杀手呢!
不是说好的会在暗中保护自己吗,怎么这种时候还不见人出现!
沈韫一只脚还踩着许文住小腿肚子上,脸上带着几近疯狂的笑意,在许文竹脸上刻了一个『贱』字。
这人打断过原主的腿,霸占了他的文章夺状元位位居庙堂,原本能靠着自己的本事改变自己处境的原主再次回到了地狱中,熬过了几年。
沈韫直接杀了他都可以,他可以有百十来种的方法让他求生不得,但他还不能动手。
原主被诬害作弊的事情,需要许文竹亲口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