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页)
生辰宴
崔远寒说这话就罢了,如今连谢景珩也说出这种话。
沈儋待她如何,她心中自然清楚,从来都是克己守礼,从未有过逾越之举。
沈儋转头看向谢景珩,面色异常冷静:「我不知你为何如此认定,若是传出这些子虚乌有的话,只会有损她的名节。」
沈宁音心中也生出一股怒火,对谢景珩道:「你怎么会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谢景珩听着沈儋那些虚伪的话,在她面前装作正人君子的模样,只觉可笑至极。
那双漆黑充血的眸子静静看着她:「如果他偏就有呢?」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
听到她的话,谢景珩忽然笑了,然而那笑意不达眼底,隐忍着浓烈的怒意:「你信他,不信我?」
「兄长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用不着别人来告诉我!如今你动手伤了他,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谢景珩脸上蒙上一层寒霜,看着沈儋那张伪善的面容,微露讽意道:「若我真的要杀他,那一剑,刺的就该是他的胸口!」
视线掠过沈儋那张脸,冷笑道:「他没死,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罢了。」
「谢景珩,你够了!」
沈宁音红着眼,斥声道:「你明知道他是我最在意的人,你要是敢伤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最在意的人?」
谢景珩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质问:「那我呢?对你来说,我究竟算什么?」
「若是我被他打伤,你也会像现在这样,站在我这边吗?」
他攥紧手指,似要把她骨头捏碎,倾身靠近,强势逼问。
「还是不管他做什么,你都只会相信他?哪怕明知道他说的都不是真的,都是虚情假意的谎话,你也会毫不犹豫选择他?」
沈宁音一时哑然。
谢景珩泛着红血丝的眼睛锐利地盯着她。
就连沈儋也垂着眸,仿佛在静静等着什么。
沈宁音呼吸发紧,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气氛僵滞许久,直到耳畔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沈宁音才猛地回神,焦灼不安道:「大夫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雪霜急匆匆领着大夫走了进来。
大夫提着药箱,经过谢景珩身侧时,看到地上还在淌血的剑,吓了个哆嗦。
他忙低下头,什么都不敢问,走到沈儋身边。
谢景珩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皮下寸寸青筋暴起。
他未再出声,最后瞧了眼沈宁音,转身离开了此地。
大夫看到沈儋肩膀上鲜血淋淋的伤口后,蹙眉道:「这下手也太狠了!有什么仇什么怨,也不该伤人性命啊!」
「大公子,您之前的伤还没好,本就需要好生修养,如今又伤着了骨头,您这身体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听到大夫的话,沈宁音心脏仿佛被狠狠攥紧:「兄长的伤,要多久才能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大公子,这药上着有点疼,您忍忍。」
沈儋面容苍白地几近透明,额头渗出细汗。
随着药膏缓缓渗透进伤口,一声无法压抑的闷哼从他胸腔里滚出。
沈宁音担忧地厉害:「是不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