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页)
九溟的言辞一句一句似一把利剑一下一下扎在水禾的心头,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青鸾,紫让还有白棋是不是已经遇害?
这一次柳公子眼神中露出了零星杀意,他并未狡辩只是质问水禾:「水禾,你是相信这个认识几日不知来历的陌生小子,还是我。」
一时间水禾不知如何回答,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边是以命相救多次的九溟,一边是护她长大的柳叔,她真的难以抉择。
九溟没有再给水禾犹豫不决的机会,飞身上前,拉起她的手便向相反方向跑去。
此山乃是柳妖盘踞多年的根据地,其中法阵陷阱盘根错节,想要在此处与他一战恐怕并非易事,况且水禾法力尚浅,若是真的打起来又恐无暇照顾,于是九溟只能先选择逃跑。
「你走可以,她必须留下!」
低头一看,水禾的腰肢上被无数柳条缠绕,九溟几乎是立刻催动灵力使出法力震碎柳条,但还是晚了一步,水禾被缠绕的柳条卷走,甩在了柳公子身边不远处。
「九溟你快逃!不用管我!」水禾不希望九溟为救她与柳公子缠斗,只希望他可以尽快脱险,至于她自己,生死由命罢了。
「我在说一遍,她必须留下!」
柳公子终于撕下表面的伪装,露出了平静面具之下尖锐的獠牙。
「我也告诉你,她,必须和我一起走!」他已经表露出少有的盛怒。
九溟唤出问天,一步步走向柳妖。
「不自量力。」随着柳公子一声嘲讽,他驱动无数藤蔓破土而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九溟一剑入地腾空而起,转腕舞剑,一道道剑气迎藤蔓而击,「你只有如此本事吗?千年树妖也不过如此!」
柳公子再一次被激怒,他施法催动上方藤蔓击碎洞中巨石,又有无数巨石自空中坠落砸向九溟。
千钧一发之际九溟催动灵力以血为引制成圆形法阵,双手支撑阻挡坠落的石块。
一块又一块巨石坠落压在法阵之上,力量虽有减弱,却也砸在九溟身上,他痛苦支撑许久,一股鲜血还是自他嘴角流下。况且接连两次催动灵力,内息已在体内横冲直撞,难以抑制。
「原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口出狂言,原来也不过如此。」
水禾艰难的从地上爬起,用尽全力给柳公子一击,柳公子却丝毫没有受到伤害,反而注视到了站起来的水禾。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浓浓的杀气挤在他的一字一句中。
「你护我,教我多年,最终只为了杀我,还妄图要我报答?」水禾一双杏眼里噙满了失望的泪。她虽柔弱却不懦弱,对于眼前这个卑劣的杀人凶手,她亦没有慈悲的必要,纵使知道自己的术法与他而言不过幼兽斗虎,但她也不愿束手就擒,放弃生命。
话毕,水禾趁其不备,再次出手,草叶凝成利刃,刺进了柳公子手臂。
柳公子冷哼一声,逼出草刃,幽幽开口道:「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他隔空扼住水禾的脖子,慢慢将水禾提至空中。
强烈的窒息感如洪水般向水禾涌来,她拼命挣扎,奋力摆脱,她不想死,她还要照顾阿兄,她还要亲眼看一看「九溟」,可结果只有越来越真实的濒死感。
九溟看到水禾被柳公子扼住咽喉命之将尽,一股怒火烧至心间,他察觉到血脉中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冲破他的理智,控制他的身体,就连周身血脉逆转,亦被这力量平息,九溟藉助血脉之力,催动全部灵力将法阵拼全力向上一推,整个法阵击向上空,震碎了所有陨石,强大的灵力托着法阵将上空岩层击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阳光透过孔洞倾斜而下,劲风卷起一阵沙石障目。
柳公子此刻顾不及水禾生死,重重一甩再次将水禾甩在了岩壁上,水禾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痛感迅速蔓延水禾全身,使得她难以站起。
柳公子又立刻收法,紧急寻找烟瘴里九溟的方位。
少年逆光而来,手握神剑,纵然白衣洁白如春日枝头茉莉,但是双目猩红,周身散发业障浊气,不似天神更像由地狱爬出的魔鬼!
柳公子使出法力,带动柳叶刀乘风袭向九溟。
九溟却根本未动,他的身前仿佛出现一道屏障,所有柳叶刀皆被阻挡,他长袖一挥,柳叶刀「唰」的一声,一齐调转方向,片片嵌入石壁之中。
柳公子见势不对,右手处藤蔓蜿蜒缠绕生出一把厉剑来。面对九溟不断靠近,他并未躲避,而是直接奔行,迎面而上。
两人执剑相撞僵持不下,九溟率先破局,手握问天用力向上挑起,柳公子腾空飞旋,剑气激起满地尘埃,然后他整个人如泰山压顶般压向九溟,两剑再次相持,又是九溟率先出击将柳公子狠狠摔向石壁。
如火般的双目睥睨树妖,嘴角轻勾,鲜血好像闪耀的宝石点缀着他的脸,一张宛若圣人的面庞竟出现了如此妖孽的神态!
九溟少侠看似温润如玉,原来一但触及他心中珍贵,也是个睚眦必报的狠角。
趴在地上的柳公子微微抬头,轻蔑一笑,「碰!」的一声他炸成一堆柳叶,人也消失不见了。
「你当真以为那是真的我吗?少年人果真是天真。」魔音绕梁,充斥整个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