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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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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赔上笑脸,摧眉折腰,「皇上,小小孩童,不值您同她置气,气坏了身子。」

皇上没说话,老太监亦认为此事尚能缓和,「你们还提这个脑袋站着干什么?赶紧把她拖下去,别在这碍着皇上的眼了。」

毕竟是忠义之后,能留一条命,便就一条命罢。

谁料老皇帝却道:「唉!别看她是的孩童的模样,算算也应该又十六七岁了,让她继续说。」

老太监瞬间胸口一凉背脊起了一层冷汗,心下明了,保不住了……

「九族?我还有什么九族?袁家上上下下只余我一人了。」她挣扎着端坐起身,保持着世家小姐的礼仪做派,语调清淡,亡父亡母的事,被她讲来,好似闲话家常。

接着她又用最淡漠的语气,口出狂言,「老不死的蠢猪,皇帝就可以

脸面不要,强抢别人的所有物吗?你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你算什么,呵,一只老狗领着一群走狗攻人城,毁人家,逼死忠臣,杀气百姓。你还敢讲自己是天下的至尊,人族的皇帝?你,根本不配。」

老皇帝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马上就要赶上锅底了。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我们竟然还是你的子民,我们竟然是死在了自己军队的铁蹄之下。呵。」袁刺史之女词语激烈,语气平淡,嘴角还有一丝苦笑。

一旁的将军也终于听不下去了,欲上前请示,拖她下去,老皇帝一道凌冽的眼刀射来,他又默默退回了原位。

「还有你说错了,我也根本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臣女,我自私!卑劣!下贱!但是,我所做之事与我忠义的父亲,柔善的母亲没有丝毫关系!」至此她终是情绪崩溃,咒骂着,嘶吼着,宛若疯妇。

她指向供台,「我给他报信,让他离开,也根本不是为了求荣,更不念及旧恩,我就是要拉整个念江城给我的爹娘陪葬!」

「我一个人活不了了!没了爹娘我活不了了的!他们也休想用我爹娘的命换来幸福欢乐!休想!所以我告诉他让他离开,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如纸上所言,血洗念江。」

这一刻九溟所有的认知与思想才算彻底全然崩毁,闭上的双目猛地撑开一片猩红……

不会了,他的恨里不再夹杂半分其他情绪,他只是对所有人平等的,完完整整的恨……若无机会则作罢,倘若他还能手中执剑,他定会亲手毁了这三界,乱了这苍生!

「还有,不用你砍我的头了,我要去见我的爹娘了。」说罢,起身,一头撞上了庙中圆柱。

一场闹剧终究是落下了帷幕,老皇帝也累了,命人去取了九溟之血来,以获长生。

皇族显贵,高官人臣,于神庙之中一同举杯,共赴长生。

可想而知,他们亦是长吼一声,灰飞烟灭……没有喝上长生之血的兵将下人,被吓的魂飞九天,四散而逃……

一切尘埃落定,一道洁白的身影踏着血浪走到了九溟身边。

「疼吗?九溟。」

九溟知道来人是萧珂,九溟怒瞪着圆目,看到了来人。可他已经是一块砧板上的肉了,无论恨也好,怒也罢,他能改变被屠夫抽筋剥皮的命运吗?

况且九溟也根本不需要萧珂亲自动手,这肮脏至极的三界也没有他值得留恋的什么,死亡,于他而言不过解脱。

九溟甚至想,若非不是长钉钉进了喉咙里,镇地他无法言语,他甚至想对萧珂道一声感谢。他真的感谢萧珂让他见识到了他多么像跳梁的小丑,他是多么的可笑……

拜入师门他亦不过八岁稚稚,无藏同他有言,生而便为之苍生天下。修行磨志不敢丝毫懈怠,而今日堪堪清楚,过往十年光阴皆为错付,不过惘为。

苍生命惜,而不重恩义,愚且狡猾,莽而粗鄙。

这样的苍生不值得九溟为其牺牲。

萧珂修长惨白的指抚上降魔钉,被上面纠缠的冤孽瘴气腐蚀出一块烂坑,而他仿佛没有痛觉一般,面色如常。

「哦?我都忘了,降魔钉钉在了喉咙里,你开不了口了。」

萧珂捻了捻手指上的腐肉,猛地拔掉了九溟喉咙处的降魔钉,飞渐起一道血柱。

九溟疼得瞬间张大了口,嘴唇猛颤,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后呕了好几口血来。

「不愿讲?我来替你回答。疼啊!我好疼啊!」萧珂面目狰狞,好像真有剜心噬骨的疼的模样,下一刻又恢复了冰冷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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