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第2页)
“怎么,这是看我甜甜蜜蜜也想谈恋爱了?你条件那么好,应该很容易找吧?再说了,你这个年纪,叔叔阿姨应该也开始催了。”
苏遇一语中的,杨昊的父母最近的确开催婚了,他立刻将顾承交给他的任务抛诸脑后,开始和苏遇大吐苦水,他苦父母催婚久已。一旁的江离岸也火速地加入这个话题,这两年她家里也开始催了。
说是说“三十而立”,可惜他们这群人都没过三十呢,父母就开始催婚催生。他们这群人,告别校园也不是很久,甚至还有在读书的,但是一到年龄就好像派发固定任务了一样,在他们的人生主页亮起未完成婚育任务的小红点。
他们这边聊得火热,顾承眼看杨昊的任务就要失败,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前打探黎等的信息——早知道就不应该听杨昊的,让他搞了个什么龙椅放在中间,真是碍事。
这场同学聚会实际上是他鼓动杨昊承办的,自从在徐听韵的朋友圈看到久违的未婚妻,他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再加上最近公司前景一片大好,他准备拉多几轮融资,做大做强!这个时候如果能撬动苏遇回来那就更好了,苏遇的父亲虽然走的是学术道路,但是朋友人脉很多,要是苏遇出面,拉动这些长辈叔伯的投资应该会比他容易很多。
退一万步说,就算苏遇不能说服她那些叔叔伯伯们投资,只要她回归公司,也势必会为了掌握部分实权带来更多流动资金,拿着这笔资金,加几个杠杆,也能玩转他的野心。
顾承看向苏遇的眼神,有真心,实际上更多的是算计。他知道他这样的人,其实不需要一个在家相夫教子的全职妻子,他要的是能和他并肩的战友,而苏遇就是最好的人选。
可惜,战友就是战友,除了爱意萌生的最初阶段,他已经很久没有她产生生理喜欢了。但是生理需求依旧,所以对他来说,出钱找专业的人解决专业的事,合情合理。
他至今觉得自己没错,是苏遇小题大做。她父母也是这样认为的。有时候,少数服从多数,才能保住最多人的利益。可是她就是这样任性,竟为了这样的小事退婚,打破了他俩的强强联合。
真是没有远见。
苏遇不知道顾承的这些想法,就算是知道了不觉得奇怪——他本就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商人,他这样利益至上的想法,注定了他创业之路的成功。都说吃什么补什么,像顾承这样的人,要靠自己混出头,成为人上人,就注定了会走一条吃人无数的道路。
苏遇不是那种连枕边人的利益都可以牺牲的人,她和他,终究不同路。
包厢里的人都是一群接近30岁的事业稳定的人,“催婚”这个话题是他们这个年龄段普遍的阵痛。这个话题很快就如瘟疫一般,传播至整个包厢。
“要说啊,这个年龄段,就最不适合结婚。说什么‘女性适婚年龄是24到29岁’,试问这个年龄段,干什么不是最适合的年纪啊!”江离岸发出感慨。
“说得好!”立刻有同学响应。
“这个年纪,但凡是工作了几年的,就正好是事业的上升期,男的还好说,造小孩对他们来说就几分钟的事情,有些效率高的可能几秒钟就完事了,”江离岸接着说到,环视了房间的一圈男同学,他们都有点回避她的目光,“可女人就不同了,一旦怀孕,接下来怀胎十月的各种孕反只是开端,将近一年的产后恢复期和哺乳期才是阻碍事业的最大罪魁。”
也许是因为她和在场的大部分男性有着同一个工作,甚至她比他们干得更加出色,他们带入了一下,若是自己将近两年的工作晋升计划被打断,瞬间抓狂,不由得点了点头。
当然也不乏有产生“这是女人必经之路,和我们男人没关系”、“还好我不是女人”的人存在。
黎等沉默地听着这个离他年龄段很远的话题,看向苏遇——她会有这样的苦闷吗?而自己会不会成为她婚姻选择的一个选项呢?
他以前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婚姻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遥远,但似乎离苏遇很近。他并不认为自己能成为那个和苏遇走进婚姻的人,他的条件太差。即使两人的相处中,苏遇是那个经济支柱,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
但是他又希望自己能成为苏遇的候选人。哪怕苏遇有那么一刻有过这个念头。
会有吗?
嘴里的牛肉已经嚼了很久,吞下去的时候丝滑得像肉汤。饭桌上的话题已经从催婚催生转到最近某个互联网大厂的员工福利降级。黎等和苏遇说了一声,离席去了包厢的独立厕所。
顾承看见男孩离席,过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出现在正在洗手的男孩身后。
黎等洗好手之后,站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然后视线向左下方移动,看见了身后的顾承。
身高上明显的差异,让顾承的腮帮子紧了紧,他向男孩递出一张自己名片,说:“我们找时间聊聊吧。”
黎等轻轻挥开男人的手,越过顾承拿了两张檫手纸,仔仔细细地将手擦干了,回到:“我和你没什么共同话题。”
这是实话。
顾承:“一会儿苏遇会和江离岸去喝酒,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不想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你怎么就能肯定遇遇会去?你要说的无非就是要我离开她的话,当我傻吗?”
顾承没再说话,而是将名片塞进黎等的口袋,自顾自转身出去了。
黎等伸手将名片拿出来,就要扔到垃圾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顿住,又将名片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