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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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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枯大师闻言看向阵中法器,顿了顿才又问道:「那师叔祖觉得裴剑仙是否为佛?」

同悲此时才抬头正视荣枯大师,他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不过转瞬隐去,摇头叹道:「虽同为了断红尘之人,但佛道不同。」

荣枯大师点了点头道:「我以为…佛者,觉也。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念执着不能成佛。而执念于一道一法者,为仙。」

「何意?」

同悲如此问并非是他听不懂荣枯大师所言,而是不解其提及的真正用意。

荣枯大师虽只是凡僧,却因百年光阴与年少时得遇五智如来化身点拨,心中通透。闻言不答反问道:「论及大智大悲大能,我自不如前世的师叔祖。困于百年旧事,是我此生难解之执念。只何为佛这一论上,我自认略胜于师叔祖半分。自然,这般说并非是要与师叔祖争什么,只是大限将至之时,愿与师叔祖共消百年执念!」

第43章「仙丶仙人?!」

「…兄丶裴兄?在听么?」

「啊!」耳畔传来友人呼唤,肩膀被拍了一下,裴钦吓了一跳才回神。看向被他反应惊到的好友,忙歉笑道,「对不住,这两日身子有些不爽利,一时走神了。」

友人并不在意,笑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谁不知你一番小心,跋山涉水为太妃娘娘寻来医者。如今有荣枯大师出手救治,太妃娘娘无恙,你这心中大石落地,少不得是要小病上一场的。咱们几个也是怕你在自己府里闷出病来,这才拉你出来跑跑马,松泛松泛身子骨。」

都是一同长大的贵胄子弟,为着祖辈父母的关系,日常也是来往着的。平素亲近之人都是心细的,自然能轻易看出裴钦是否有恙。

与裴钦搭话的那位小公子家世虽不及裴家显赫,但因着两家祖父辈便交好,以往关系也最是亲密,他牵来自己的爱驹与裴钦并排站着,见对方面色不佳,当即敛起方才的玩笑之意,微微蹙眉关切问道:「裴兄这两日可让人搭过脉?」

「母亲唤了府医来瞧过,并未有什么不妥。只说应是路上奔波劳累了,养些时日便无碍了。」

裴钦是襄国公和郡主娘娘的心头肉,为其请脉的府医自然医术不差。友人闻言稍稍安下心来,玩笑道:「如此说来,今日射猎,愚兄等便要胜你一筹了!」

裴钦攥拳轻锤了一下友人肩头,笑骂道:「叫你猖狂!待会儿输了可寻不到藉口挽尊了!」

年纪相仿的少年相视一笑,说话间,另有几家公子换好了行猎的劲装,牵了自己的宝马过来,后面另有十数名侍卫同样牵马跟着。

这片地是几家权贵在京郊圈出来的林场,平日有人看顾着,自不会有那山林猛兽能闯进来。似今日这般各家高门公子齐聚策马行猎,只需放些麂子兔羊之类的猎物,倒是无需太担忧公子们的安危。

裴钦一个翻身上马,俯身轻拍了拍座下白马颈侧以示安抚。自前些时日奔波回来,不仅是他人恹恹的,就连一贯珍惜的爱驹也跟着病了一场。今日应下友人之邀出来跑马,也是存了放松放松的心思,无意争强好胜,也让爱马不必日日拘在府中马厩,好在山林间肆意奔跑一番。

是以一众友人策马入林,唯裴钦落在最后。他也不急,有些悠哉地策马在林中漫步,偶尔见着有猎物被从林深处被驱赶出来,他也会搭弓射中一二头。

似乎是心中挂念裴钦近况,友人不多时便折返回来,见人精神尚可,随行侍卫马上还驮着裴钦刚刚猎到的小兽。他策马凑近,关心道:「裴兄有心事?」

座下白马似有些不安,裴钦勒了下缰绳勉强稳住,才回复友人道:「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莫名觉得心慌。」

友人犹豫了下才开口询问道:「是为了慈光寺住持大师…还有京中近来突发怪症等事吗?」

前几日京城地动人尽皆知,虽有荣枯大师的叮嘱,事关混沌祸兽的细节并未广而告之,但慈光寺住持大限将至的传言还是很快传开了。

荣枯大师百岁高龄是不争事实,是以年轻公子们虽不怎么信那怪力乱神之说,却愿视荣枯大师为真佛高僧,更不要说裴钦才亲身经历了外祖母得荣枯大师仁心圣手救治,数日间便从缠绵病榻到痊愈康健的奇迹。

如今乍然听说荣枯大师自述寿数将至,再联想到近来京中种种异象,自己也有些病恹恹的,难免会多思多虑。

友人出言宽慰道:「荣枯大师之事确实可惜,只是听圣人驾前羽林将军说,那日荣枯大师自述京师已有仙人坐镇,其能耐也远胜过大师。你我不过世间一凡夫俗子,担忧那些也无济于事,何必多思?不若畅游天地,自己潇洒痛快才是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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