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巴黎的第二面(第2页)
费莎白眼都翻上天了,“真是家住海边了,管别人的事管那么宽。”
姜伊道:“别这么说,我家也住海边,没有这种陋习。”
两人一唱一和,音量也没压,周遭声音又诡异地停了一瞬。
进了电梯,费莎还在替她打抱不平,“不知道我哥什么眼光,叫来的都是什么人啊,一开口就是探听别人的家事。”
姜伊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何况这种场面,主角又不是她非必要不要闹太僵。
“费屿哥就是为了高兴,等会儿过去了你别什么都往外说,咱们出气了就行。”
还没走近,烧烤的香气就远远地飘了过来,两人隔着另一拨人坐在一边,费屿转头给她俩递了两串肉。
肉滋滋冒油,一口咬下去比闻着还香,姜伊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
“哇,费屿哥你手艺不错啊。”
“真的啊,”费屿笑,“我这都一般了,偶尔搞搞还行,真做饭不行。”
“这还一般啊,”姜伊诚心说,“我感觉身边都没几个会做饭的朋友。”
她就是因为是厨房杀手,留学那会儿,爸妈才会坚持让家里的陈姨陪着她去法国。
其实她们这种出身,就算去留学,家族也会为他们雇人照顾。
但她爸妈怕生人照顾不好她,陈姨从小陪着她长大,他们放心。
因此,日常起居什么的,她从来没操心过,但同样的,陈姨也相当于一个实时监控。
但凡姜伊生个小病,没多久这个消息就飘洋过海飞到她爸妈耳朵里了。
以至于她常常生着病还得安慰她脆弱的爸妈。
“有啊,怎么没有。”费屿却自信地反驳了她。
“谁?”
费屿说:“你老公啊。”
姜伊:“……”
费莎探头加入聊天:“真的啊,霍总有这项技能呢,我以为他那种大忙人,平时吃饭都是厨师搞定呢。”
她说着,又扭头看向姜伊,“你吃过霍总做的饭吗?”
曾经吃过很多回的姜伊装傻:“没有啊没有啊,没吃过啊。”
“人家当然不像你那么闲,吃东西都堵不住嘴。”费屿顺手给费莎塞了一把烧烤,这才对姜伊说:“霍斯舟当初在德国生活了七年,这你知道吧。”
姜伊咬着半串烤肉,点点头。
这不是什么秘密。
姜伊是家族中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被用爱灌溉着长大,商场上的事她不感兴趣,父母也从未让她沾染过半分。
而霍斯舟则是被当成家族唯一的继承者来培养的。
他不负众望,读书期间成绩优异,连跳几级,十五岁就去了德国,二十二岁获得金融系学位硕士回国,正式继承家业那年,他也才二十三岁。
自姜伊五岁见霍斯舟第一面起,也许是在更远之前,霍斯舟就已经跟着父母不知道赴了多少场宴会。
宴会上的人鱼龙混杂,都是个顶个的人精和老油条,在其中混迹久了,少年时期的霍斯舟就有了老成内敛的气质,甚至15岁时,霍斯舟便能代替父亲独自与传闻中极刁钻难缠的富商谈合作,且成功。
更别提他接手金鄄集团后为了排除异己,可以做到多冷面无情。
姜伊当年高三,还是在路过书摊时,看到了财经报纸上刊登了金鄄集团新上任的年轻总裁,一连裁员了好几个元老的新闻。
那些元老姜伊都不认识,只记得报纸上写这些人与金鄄集团如何风雨同舟,一起走过了多长的时间,文章的结尾还不忘抨击了一番霍斯舟的年少轻狂和自大无知,称金鄄集团迟早毁在他的手里。
然而仅仅一年,霍斯舟的风评就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
金鄄集团在他的带领下甚至远超了他的父亲霍鸣海的成就,他被称为商业奇才,无论是眼界还是手段还是智商,均凌驾于他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