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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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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完全能被称做通敌叛国。

即便文章里做出反转,可长篇大论的文章哪里有短小精悍的标题传播得快,引人遐想呢。

章楶完全可以想见在这份小报面市后,析津府里会迅速多出宋使无罪,只是倒霉被当成了争皇位挡箭牌的流言。

更何况在他一目十行看完正文后,惊讶地发现正文根本就没反转!

全文只讲了一个故事,如今的辽主耶律宗真有意除掉为他皇位稳固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亲弟弟耶律重元,替自己亲儿子耶律洪基铺路。

所以耶律洪基战败归国后迅速心有郁结,重病不起,其实完全是假消息。

而耶律重元察觉了这个阴谋,不想坐以待毙,但苦于有虚名而无实权,无法调动兵马上演宫变,所以花大价钱辗转找到了宋国军器监的几个叛逃工匠,想藉助宋国的火器来一场擒贼先擒王。

并且为了将来能有退路,还积极和宋国使臣联系,期待事成之后得到宋国皇帝的承认,如果宋使能够提供帮助更好不过。

而宋国使臣心秉正义,知晓是非毅然决然地拒绝了耶律重元的提议,并将消息告知了耶律宗真,使耶律宗真定下以身入局,钓贼出渊的险计。

不过耶律洪基在联夏伐宋,却大败而归后就对宋国抱有极大的敌意和恐惧,所以再度背信弃义,藉机以宋使与耶律重元是同盟为由,围剿宋使,好抢占道德制高点,再度对宋开战。

该怎么说呢,章楶看完这篇文章之后,满心里就一个感觉:怪,很怪,非常怪!

他见多了各有立场拼命攻讦对方,疯狂洗白己方的文章,但这篇文章能通俗易懂地把「敌方」,姑且先叫做敌方洗成清清白白一朵莲花,自己这边却是各怀鬼胎的全员恶人显然是需要强大实力的。

就这文章中所描写的辽国皇室所作所为,完全称得上礼义廉耻,四维不张。

而四维不张,国乃灭亡,相当于在暗戳戳挖辽国合法性的墙角了。

并且这文风,他总感觉有些熟悉。

章楶轻敲着桌案,一个离谱至极的念头逐渐冒了出来。

可官家曾经也告诉过他,当一切的可能性都被排除后,即便剩下那个可能性再不可能,想起来再荒谬,那也必定是真的。

章楶不再敲桌子,用手指压住小报,发出笃定的声音:「皇城司的?」

田奉欣赏他的敏锐,乐滋滋地点头,然后呲着个牙笑道:「这帮家伙是藏得真深啊,早知道是自己人,当初他们往这边走私报纸的时候就把手抬高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章楶挑眉:「这份报纸在南京城里买得很好吗?」

怎么还闹到走私的地步了!

田奉拍手笑道:「何止是好,简直不要太好,辽国几份官报加一块也没卖过它的。上京府里也派人来找过茬,但找来找去总是不了了之。

「谁叫再怎么说都同为汉家人呢,辽国南北各循其俗,各用其制是老规矩了。

「而坊间盛传这份报纸背后有着大商贾,把上下都给喂饱了,所以才能屡屡脱逃。如今看来,怕是那海里的勾当。」

能把南京城上下官吏都喂饱的暴利生意,还沾着海,不用说,肯定是盐了。

事情到这已经很明白了,但章楶却难得犯起了糊涂,道:「此事似非你我所宜。」

说白了就是情报和舆论战线上的成绩再突出,那也和他这个军事线上的将领关系不大,无论是想请求帮助还是邀功领赏,都不该找到他这来。

田奉就猜到章楶会是这个反应,所以也不卖关子,简单直接说道:「最重要的也不是这个。

「而是皇城司因灭夏之时用信鸽明文传递军情,不幸为夏贼侦知。若非官家智慧无双,逆贼李元昊便要逃脱。所以皇城司挨了训斥,又得官家指点,创了密文暗码。

「你别问我这是什么东西,我也一点都不知道。只隐约听说下一届的军校里会有皇城司的人专门去教授。你到时要是还感兴趣,可以抓个人来教你。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皇城司里根据这份报纸译出来的消息是待战起后第三日,落日时若见西城立红旗,便以夜间子时三刻为约,有内应协助抢城。若事有不谐,便挂黑旗,内应协助之事具体延后几日看到时挂有几面小旗便可。」

因《南京早知道》刊载「大逆之言」,析津府官吏们本就绷得很紧的弦被彻底绷断了。

这可不是往常那些「讽谏」之语,而是如今上京和中京斗得和乌眼鸡似的双方无论哪方胜了,都会把撰文之人扒皮抽筋的大逆之言!

在乌纱帽,尤其是小命的面前,过往用银弹攒下来的「交情」通通作废,得了命令的三班衙役开始如狼似虎地逮捕一切知情人。

也就是军事压力当面,不好调动驻军,否则他们恨不得让驻军帮忙一起逮。

然后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三班衙役们一通操作下来,别说逮到知情人,就是连些「贼赃」都没有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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