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页)
只是在略听了几句前头的商议之声后,赵昕就想捂着耳朵跑路。
因为商讨的正是西北战事,也毫无意外地被引向了将狄青是否有罪的话题。
逃不掉,那就只能认命了,赵昕支使着张茂则给他垫好了软靠,舒舒服服窝在小罗汉榻上听。
「狄青擅自深入夏境,以致引夏军来犯,破坏和谈,罪莫大焉,臣以为,当即刻锁拿下狱,交付有司议罪。」
「可这是朕下了手书,命范仲淹与韩琦同夏国小战几场,好使夏人知我大宋实力未失,不敢再狮子大开口。狄青不过是奉命行事,且大挫夏军锐气,扬我国威,这怎么能说是错处呢?」
「那范希文与韩稚圭也难逃罪责,兵者,国之大事也,陛下的手书未经中书门下核准,岂能擅自更改诸军驻地,引发夏人不安?坚壁清野,谨守城池不失也就是了。」
「可……」
「官家!今日韩范二人能因官家想要还以西夏颜色而擅令狄青入夏境,将来还不知道会如何呢!还请官家三思!」
赵昕听到这不由挑眉,姑且不说赵祯的辩论技术有多烂,只这个人就是相当会说话的。
因为想要说服一个人,从他最切身的利益下言语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所以他前世的某问答网站上若是法正来劝刘备,夷陵上那把烧灭三兴汉室的火还会不会被点燃的问题才能经久不衰。
因为法正之才,就在于深切人利益要处,在说服力方面要强过丞相。
而大宋朝官家的死穴是什么?是害怕控不住手下的武将们。
只要把问题扯到防范武将们不听话上来,无理也就变成了有理,毫无胜算也就变成了还能一战。
赵昕于是问张茂则:「此人是谁?」
「是御史中丞,王拱辰。」
「欧阳修的连襟,诚信状元王拱辰?」
「正是。」
张茂则还等着赵昕问更多问题呢,就见赵昕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吩咐他取来御寒的被褥,舒舒服服地开始睡觉。
于是等着赵祯毫无意外地辩论落败,不得不使出拖字诀把人给打发走之后,见到的就是赵昕睡得小脸红扑扑的模样。
「怎么能让太子在这睡觉呢?!」
帝王是不会有错的,所以赵祯直接忽略了他过度使唤童工的事实,转而指责起张茂则。
「爹爹……」睡眠浅的赵昕自打外边没了声音就醒得差不多,及时出言捞了张茂则一把,「是儿子想着爹爹议事之后会想见儿子,所以才执意要在这等爹爹,与张茂则无关。」
「那最兴来你睡得怎么样,冷不冷啊?」
「不冷,张茂则让人端了炭盆来,可暖和了,儿子睡得很好。」
赵祯这才脸色稍霁,狠狠瞪了张茂则一眼后,又把赵昕的手往被子里塞,脸上流露出愧疚来:「是爹爹不好……」
只想着解决麻烦,没有考虑到宝贝儿子的年纪。
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真是下去了都没脸面见列祖列宗。
「爹爹……」睡了一觉感觉自己又行了赵昕声音清脆地截断了赵祯的话,「那个卖直沽名的王拱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