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镜像镇墟(第4页)
和陆行则本人慢条斯理擦拭她之间的动作一点都不一样,让云霜月产生一种违和感。
她仰头和陆行则对视,漆黑的发丝遮挡了房间内大部分的光线,将他的脸都衬得晦暗了。
“你怎么过来的?”
陆行则一开始没说话,他的视线从云霜月的脸上慢慢划过,最终停留在她嘴角那颗红痣上。女人因为仰头的姿势,整张脸都进入他发丝织就的空间里,连那修长白净的脖颈都缠绕着他湿润的发丝。
他轻笑,随后将头抬起了一点,身体却没有后撤。
屋内的光线因为陆行则的退让的动作,终于照亮了他的脸庞。
很正常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不着调样子,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晦暗就是云霜月的错觉一样。
但下一秒陆行则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有些无法理解。
“我在你身上放了两滴我的心头血,只要我想的话,我随时可以传送过来。”他扬着嘴角,随口就说了出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云霜月说话的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你什么时候──”
像是欣赏完她急切的表情,陆行则恶趣味得到满足一样:“骗你的,是青髓剑动了。”
那日御剑进入小镇之后,陆行则并没有将自己的本命剑收回,而是继续放在云霜月那边,说给她防身了。
青髓剑也很高兴,没等云霜月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就自动缩小为一把通身碧翠的小剑,像玉佩一样挂在了云霜月腰间。
平日里云霜月就带着陆行则的本命剑在火曼儿他们面前晃来晃去,三个人中愣是没一个人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就算感觉到不对劲了又怎么样呢?
本命剑如同修士的半身,失去它就如同砍断剑修的一条臂膀那样。他们怎么样都不会想到,陆行则会把对剑修来说这么重要的东西直接放到一个陌生女人身上。
这如同将自己的半条性命,半颗心脏给予出去有什么不同?
不过这件事的含义云霜月本人却不知道,就如同她不知道前世陆行则抹在她储物戒上的那滴心头血一样。
“我在青髓剑上设下阵法,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青髓剑就会和我神识产生共鸣,将我传送过来。”陆行则慢悠悠解释着。
云霜月想捏下他的耳朵算作惩罚,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陆行则攥在丝帕中。
她动了动,想让陆行则放开。却见他就用那双眼睛盯着自己的脸,也不知道在看哪,反正手是一点没松。
直到她打算启唇,嘴巴刚张开一条缝,陆行则才突然将她手放开。
“我刚刚在和小则讲话,何来的危险呢?”云霜月想将男孩牵过来,他好像从陆行则本人出现开始就一直沉默着。
在陆行则本人将房间内的光线遮去大半后,男孩那双和他极为相似的金色眼瞳也表现出一股幽暗的意味,像是幼年蛰伏的野兽。
“不危险吗?”陆行则将头微微低下,下巴搁在了云霜月的头顶:“他都要把你吃了。”
头顶的发丝传来牵扯感,云霜月意识到陆行则好像在用下巴蹭着玩。
“又说什么胡话……”
没理会头上动作的陆行则,云霜月将手放到男孩面前,示意他过来。
然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陆行则本人。
他将自己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嵌入云霜月摊开的手中,微微施力迫使云霜月张开的手指合拢,让二人的手成为十指相扣的样子,严丝合缝。
云霜月搞不懂他为什么一到这里就开始做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就比如眼下这样。
对面的男孩一直看着他的动作。
陆行则又笑了一下,但云霜月这次却看不清他表情,因为陆行则的下巴压在了云霜月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