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1页)
姜明嫿这才叫她们起来。
冬霜道:「小姐,奴婢替你撑伞吧。」
「不用,你们留在家中,我去去便回。」丢下这句话,姜明嫿撑伞进入雨幕之中,很快便瞧不清身影。
一路小心谨慎,好在今日除夕,雨又下的这般大,门外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但到底是做贼心虚,姜明嫿整理了一下帷帽,环顾四周后,抬手叩响紧闭的大门。
敲了几下,没听到回应,她心里难免有些着急,手上用了些力,没成想门并未关严,这一用力,大门吱呀一声被她推开了一条小缝。
透过那条小缝,姜明嫿往院子里瞅,却是被雨压的黑沉沉一片,什么也瞧不清楚。
「有人吗?」她压低声音喊了两遍,还是没有回应,想了想,她干脆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重新关上大门,她撑着伞往里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刚买的宅院还没来得及添人,又或者是萧循之已经没了多馀银钱买仆人,整个院子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加之下着雨,光线暗的厉害,氛围压抑又恐怖,姜明嫿捏紧了手中的酒壶,心中更加不安。
这鬼地方阴森森的,萧循之当真住在这里?莫不是将她哄骗到这里来,恶意恐吓她的吧。
「萧循之?」
她小声喊道,声音在空荡的廊檐下多了几分空灵感。
还是没听到回应,姜明嫿脚步挪的缓慢,有点想跑了。
早知道她应该先问问春兰,萧循之到底住在哪个屋里,现在这无头苍蝇似的,倒不是浪费时间,而是她真的有些害怕。
又走到一处小院,她从院口往里看,有两间屋子隐约有着亮光,像是点了烛火,还能听到些丁零当啷的声音。
姜明嫿松了口气,将伞放到廊檐下,拎着酒壶往那边走,语气也没了方才的小心翼翼:「萧循之,你这院子里就不能多买一个小厮吗?来人了都不知道上哪寻你,我都快把整座宅院逛遍了……」
正说着,那间传来丁零当啷声音的屋内走出一个人影,姜明嫿说的起劲,没留神他突然冒出来,「砰」一下撞到他胸口,吓的一个激灵,手中酒壶脱落,身子也往后仰,头上带着的帷帽被风吹的朝上飘,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小脸。
好在萧循之眼疾手快,一手接住酒壶,一手拉住她的手往回扯,将她拉入怀中。
拦着她的腰,他语气浅淡:「怎么最近我一见你,你不是要摔着就是要磕着碰着,是走路不带心眼,还是故意想要投怀送抱?」
第11章投怀好大一张床
「投怀送抱」四个字让姜明嫿的心脏跳的更厉害,推开他站好,声音有些磕绊:「我还没说你呢,好端端的突然冒出来做什么,吓死人了。」
萧循之睨她一眼,没好气道:「分明是你喊的我,怎么又成我突然冒出来了?」
姜明嫿柳眉一竖,下意识回怼道:「你当我想喊你呀,我走一路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你既知道我来找你,不能提前派个人来门口接一下我吗,偏要我满院子找你。」
「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萧循之手指挑着酒壶在她面前晃了晃,慢悠悠道:「还带着酒,总不是想找我一醉方休的吧。」
一提这茬,姜明嫿气势顿时就虚了,她抢回酒壶抱在怀里,咳了一声,道:「自然不是,我是……是来向你道谢的。」
「道谢?」
「是,我回来后想了想,你确实是提醒过我,是我自己鬼迷心窍听不进去,今日还那般骂你,是我不该了,此番找你,不单单是道谢,也算赔罪,这酒是我特意带的,你赏个脸,喝一杯如何?」
理由是早就找好的,也打了好几遍腹稿,说出来时一丝都没磕绊,只是她一双眼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直视萧循之。
她能感觉到萧循之在打量她,忍不住抓紧酒壶,扯了一个笑:「真的,就是想同你一杯泯恩仇而已。」
「一杯泯恩仇?」萧循之乐了,压下上扬的唇角,幽幽道:「姜明嫿,你酒里加东西了吧。」
姜明嫿眼眸瞪大,抱着酒壶疯狂摇头,声音不自觉放大,且每个字都咬的很用力:「怎么会!当然没有!就是普通的酒!能加什么东西!你可不能空口白牙的污蔑我!」
她不知道她这副样子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脸上的心虚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出来。
萧循之眯了眯眼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直到她狂咽口水,视线飘忽不定,脚步隐隐想往后撤时,才哦了一声:「进屋吧。」
姜明嫿没反应过来:「进屋做什么?」
「不是要一杯泯恩仇?」萧循之唇边溢出轻笑,语气莫名蛊惑:「不进屋,你想在这?」
明知道他指的是喝酒,可姜明嫿自己心虚,脑子不受控制的往别的地方跑,视线在能望到天色的廊檐下顿了两息,耳根霎时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