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页)
他身形高大,下颌线凌厉,狭长深邃的眼眸看人时侵略性十足。
快要靠近时,姜明嫿下意识退后一步,退完又反应过来,心生懊悔。
果不其然,萧循之停在她旁边,轻嗤一声,像是在讥讽她刚刚的胆怯。
没等姜明嫿再反击,他转身往屋内走,经过冬霜春兰身边时,冷冷丢下一个眼神,随后掀开门帘走进屋内。
他一进去,冬霜春兰忙走到姜明嫿身边,一左一前拦住她的路,急急劝道:「小姐,二少爷说的对,你若这样走了,生了病,岂不是仇者快亲者痛?」
春兰也跟着劝,两人说什么也不让姜明嫿往外多走一步。
其实姜明嫿也没想着再出去。
刚刚是在气头上,只想着快些远离屋子里那群人,这会被萧循之说了一通,反而冷静下来。
萧循之这人嘴是贱了些,但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她高烧未退,刚又同李氏发了火,脑袋昏沉的厉害,能站在这就已是强撑,若真一路风雪吹回去,怕是没到地方她就要倒了。
真要倒了,便宜的还不是萧家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咬了咬牙,姜明嫿朝冬霜道:「你进去拿了就出去,莫看她们一眼,也别同她们说话。」
「奴婢知道。」应了一声,冬霜转身正要进屋,门帘却从里面被掀开了。
萧老夫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因着姜明嫿刚刚的吩咐,冬霜也不敢说话,只能赶紧低下头,只当自己没看到。
萧老夫人也没见怪,冲着姜明嫿的背影叹了口气,道:「天寒地冻的,莫要因为置气,伤了自己的身子,快将狐裘披上吧。」
姜明嫿没回头,鼻息溢出一声冷哼,带着点颤音:「刚刚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您老人家睡着了呢,怎么这会又出来了?还送什么狐裘,你们萧家怕是巴不得我冻死才好。」
「娇娘,莫要胡说!」萧老夫人斥责了一句,语气却并非动怒,倒是满满的无奈。
一句「娇娘」唤的姜明嫿忍了半天的眼泪直往下掉。
整个萧府会这般亲密唤她乳名的只有萧老夫人,若说对李氏和萧乘风是气愤和悲痛,萧老夫人方才默不作声的态度,才是叫她失望。
春兰见她掉眼泪,立刻给了冬霜一个眼神,冬霜这才抬起头行了礼:「多谢老夫人。」
她接过狐裘紧跑两步给姜明嫿披上,姜明嫿没拒绝,等披好狐裘,才抹了抹眼泪,忍着哭腔道:「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原谅你,姜家的那些产业,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萧老夫人很是无奈:「娇娘,我就问你一句,你要拿走多少?」
「姜家为萧家牺牲了多少家商铺,我就拿回来多少家。」
「你想的容易,可做起来有多难你知道吗?」萧老夫人苦口婆心道:「不说商铺不可能一成不变,你姜家出了五家米铺十家布店,萧家便刚好能有五家十家的还你,就算刚好有,也不是同一条街道,同一个位置,如此相抵,产额怎么会相同?」
姜明嫿道:「那我便拿产额相同的抵!」
「那你怎知产额是否相同?」萧老夫人长长叹了口气:「娇娘,你知道萧家具体有多少产业,每家店铺的利润又是多少吗?你若不知道,那你所想的这些便全是白费,饶是去了衙门,也断不清楚这些事,听祖母的,莫要同你婆母置气,我会同她说,你只管安心待在萧家,祖母不会让人薄待了你去。」
萧老夫人说完,见姜明嫿迟迟没有回声,摇了摇头,拄着拐杖回了屋内。
站在门帘后的萧循之伸手扶她,萧老夫人见了他,又愁的叹气。
「怎么不自己给她?」
他垂着眼,扶着她往里屋相反的位置走,声音低低的,辨不清情绪:「我给的,她不会要,只会扔了狐裘,不管不顾的跑回去。」
萧老夫人又道:「话我都说了,可依她的性子,就算听进去了,也定忍不了这样的委屈,只怕到最后还是会闹的难看。」
「无碍。」萧循之低着头,脑海一闪而过她刚刚高热带红的脸,抿着唇道:「她会想通的。」
风雪肆虐,姜明嫿觉得脸上的泪都快被吹成了冰,倒是缓解了些许高热带来的不适,清醒几分。
可人一旦清醒,便越觉得难过。
萧老夫人说的对,她要想拿回姜家的财产,就必须知道两家各自的产业都有多少利润,姜家的好说,可萧家这边……
自她嫁入萧家,本该是由她管家,可李氏说怕她劳累,只让她肆意玩耍去,以至于萧家现在到底有多少产业,她竟是一点都不清楚。
她不是傻子,结合李氏今日的态度,分明是一早便开始防着她。
冬霜小声道:「小姐,看来老夫人还是站在你这边的,又是给你送狐裘又是同你说这些道理,咱们是不是可以从老夫人这边打探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