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第2页)
一众百姓围观之人见了方才嚣张妄为之人如今俨然成了滩烂泥,皆是觉得畅快不已。
世人皆知当今圣上无心朝政,一应大小国事都由太子殿下代为处理。说是太子,实则跟圣上无异,不过是差了个称呼。
要是太子想,圣上巴不得将皇位禅让出去,还用得着通敌谋反?
他们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余承知眼见没了什么指望,索性心一横,拜倒将头磕得砰砰直响,指着一旁的范清和涕泗横流地哭求道:「圣上娘娘丶太子殿下饶命啊!臣是受此小人蒙蔽,这才犯下如此大不敬之罪,还请殿下恕罪丶请殿下恕罪啊!」
范清和一听余承知将屎盆子都扣在他头上,当即抬起头怒声呵斥:「余大人,当初可是你我二人一同派人跟踪查探的,你不是也认定了霍……太子殿下有通敌叛国之罪吗!」
「胡说!」余承知目眦欲裂,额上青筋暴起,「那是你想将温小娘子拉下
水的幌子!」
他说罢,又朝着齐衍叩首:「殿下明察,臣是有昏庸失察之罪,但臣也是一心为着朝廷着想,罪不至死啊!」
齐衍闻言冷笑,转眸看向父皇。
齐长青会意,略一点头:「此事皇儿全程在场,最是知晓事情原委,就交由你亲自处置。」
齐衍躬身行礼:「是,父皇。」
他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余承知冷声开口:「你仅仅只是昏庸失察?」
齐衍抬手,指向那满屋狼藉丶指向那些被官兵们殴打捆绑的无辜百姓们,冷眸闪过丝丝寒光:「你身为京兆府尹,却视百姓如草芥。罪还未定,连惯例问询都不曾有便动手抓人,损毁百姓之物。你可曾想过抓错了人该当如何?」
余承知一愣,硬着脊背喃喃道:「定是将人放了,再还他一个公道……」
「公道?」齐衍嗤笑,「在你眼中,公道系于强权之上。你今日肯认罪无非是因为我是太子,若是换了普通百姓,你岂会还他公道?」
余承知梗了半晌,几次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齐衍抬手一挥,立时便有御林军鱼贯而入:「京兆府尹余承知无能昏聩,行事嚣张,纵容手下欺辱百姓,此等之人为官乃是我朝百姓之难。故罢官流放三千里,终生不得回京,后嗣永不能科举入仕。」
他话音一落,立即就有人拍手叫好。
收拾完了余承知,齐衍转眸将目光落在范清和身上:「至于范清和……你身上究竟有多少案子,你自己想必比我清楚。范清和因一己之私污蔑我通敌叛国,另身负数案,着抄没其家,将其收押容后再审。族内男子判流放,女眷没为官奴。」
范清和身子瘫软,再无半点力气。
二人被提溜着押了出去,众人纷纷跪地高呼「圣上英明丶太子英明」!
那范清和素日行事果决狠辣,从不念一丝旧情。刚一被押出去,就有那些往日里受他压榨欺辱之人瞬时涌了过来对着他拳打脚踢,连官兵一时都是束手无策。
齐衍收回目光,看向那些方才护着他的百姓们,亲自走上前去一一将人扶起。
众人诚惶诚恐,但想到太子殿下往日里平易近人的模样渐渐生了几分亲近崇敬的爱戴之意。
之前在东市做活的工人们愣愣瞧着那尊贵的太子殿下,有些头脑灵活的已然想到了关窍。
先前那些贪了东市工人工钱的贪官污吏被抓起来游街,又给工人涨了工钱……这些事应当都是太子殿下暗中做的。
是殿下看见了他们的苦难和不易,出手整治了贪官!
众人想得明白,看着齐衍的目光都带着澄澈光亮,心中更是爱戴太子,将他视作神明。
温苒苒定定看着那如月华般的男子,恍惚间也想明白了许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