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1页)
之前出车祸的车上的私人物品,都被包裹起来,放置李霜的房间里。里面有叶幸然的笔记本,她的字迹潇洒肆意,某页上写着:青野镇,曾经出过舆论危机,旅游业跌至低谷。可同事说很漂亮,等小霜决定不结婚之后,就带她去散心。
那就是青野镇了。
于是李霜来到这里。
29岁的李霜,迟来的自由。
浓重的消毒水味,吵闹的人声,隐隐作痛的手背,李霜还未掀开沉重的眼皮就听到陈春决的声音。
「阿姨,你们小声一点说话可以吗?我朋友好久没睡觉了,让她打针睡一会吧。谢谢,谢谢。」
「阿诀哥哥,她醒了。」坐在病床旁的啾啾,察觉到李霜的动静,惊喜着。
闻言,陈春决转过身,看到李霜正盯着他,眨眼未说话。
「是不是很渴?」他边说话边拿起一旁的暖壶,倒出热水,「凉一凉再喝。」
「我想坐起来。」李霜气若游丝。
「好。」陈春决扶着她坐起来。
李霜才察觉到自己盖的被子上,还有他的外套,熟悉的青松味。原来不是护手霜,是香水味。
却感受不到油腻,吴临白总是喷些烂俗的香水,浓重又复杂。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刚刚李霜在大厅昏倒,一旁的护士也受到惊吓,连忙推个病床来将她拉去检查。
急诊科医生跑来,检查完毕,皱着眉和抱着啾啾的陈春决说话。
「她都烧到将近四十度了,你都没察觉吗!」医生呼出一口气,语气尽量平和,「赶紧去打吊瓶,也去查个血常规。」
打上吊瓶后,血常规的结果也出来,医生站在病床前,询问。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炎症。刚刚检查时还吐了,肠胃也不怎么好吧。她平时身体怎么样?」
「呃……不算好吧。总是睡不着觉,精神气也不太好,她还总吃安眠药。」陈春诀深吸一口气。
医生睨了他一眼:「好好照顾她,吊瓶得连打三天。少吃什么安眠药,你干什么吃的!能不能有点作用,还有孩子。」
「啊……?」
陈春决望着她,内心叹息,「怎么不说话,喉咙疼吗?」
李霜抓着他的外套,蓝色毛绒,而他只穿着黑色卫衣,「你不冷吗?」
「不冷啊。」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发烧了。刚刚昏倒把啾啾吓到了吧,小海他呢,好多了吗?」
陈春决觉得这位房客是不是存心来惹他生气的,哪有刚醒来就担心其他人的。
你自己呢?
啾啾把陈春决挤开,扑过来,声音甜腻:「姐姐,我没有被吓到哦。你让我摸摸你烧退了吗?」
小孩刚想要踩着椅子去够李霜的额头,就被陈春决抱住:「别撞到姐姐打针的手,哥哥抱着你摸。」
啾啾被抱起,陈春决微微俯身,让小孩能够到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