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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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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尚未痊愈彻底,先歇着罢,本王明日再来看你。”李景辞在他床榻畔坐了不多时,起身就要走。

可见无论是多甚的深仇大恨,一旦有了肌肤之亲,这二人的相处都会变的不可捉摸起来。

谢烨用指尖抵着太阳穴,嘴角噙笑,却并不急着开口挽留。

他抬眼看着李景辞,只轻声道:“你累了。”

此话自然没错,朝中事务繁忙,李景辞自西北回来后初掌大权,他又急着在父亲面前表现一二,自然身上担子重,连日以来脸色差的惊人,白天在殿中时,一时不查,竟给昏过去了。

这可把宫人们吓坏了,太医来看过后,神情凝重,直道殿下近日忧思过重,且内力损耗太过,需要静养补身体。

李景辞心烦意乱,随手打发了他。

忧思过重倒是真的,内力损耗是哪门子的事?

他自打回京后,就再没动用武功的机会,既然无人与他动手,那身体里的内力自然也就在体内歇着,何来损耗之说?

“躺下罢,我给你按按。”谢烨温言道:“会使殿下好受一些的。”

李景辞实在太疲倦了,便依言上床,躺在了谢烨膝盖上,任由那双冰凉修长的手在他额头鬓角等各个大穴上游走按压。

这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若换了以前的谢烨,眼下只要稍加运力,内力便能从指尖涌出,直接将膝上的人头颅捏个粉碎。

而现在的谢烨只能乖顺的伺候他,李景辞能感受到他指下力道的绵软,完全和习武之人毫无关联,堪称手无缚鸡之力。

李景辞很喜欢他现在这幅模样。

他希望谢烨就这样在他府中长长久久的待下去,他不会再伤谢烨,日等他后养好了身体,就再给他修一处别院,白日为他研墨铺纸,夜里就同他交缠一处,永不分离。

李景辞想着想着,就靠在谢烨的膝盖上陷入了梦乡。

距离京城八百里开外的裴玄铭也在做梦,大漠里北风怒号,呼呼的刮着营帐上的旗帜,裴玄铭在帐中睡的十分安稳,显然是驻守边疆多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他们梦的是同一个人。

裴玄铭的梦境从他白天的回忆开始继续下去。

他在梦中昏昏沉沉的烧了不知几日,直到有人在他干裂起皮的嘴唇上,轻轻滴了几滴水,他犹如脱离水分的鱼,濒死之际拼命仰起头去够那水珠,企图渴饮更多。

然而那小水滴仿佛不听话似的,坏心眼的在他脸颊上乱洒,仿佛故意不让他喝到嘴里。

裴玄铭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睛。

却迎面撞上了一双极其漂亮的笑眼,瞳孔漆黑深不见底,眼睛虽然是弯着在笑,可那居高临下注视着裴玄铭的姿态,却分明盛着明晃晃的恶意。

那貌美少年见他醒了,便收回手中的水壶,刀锋出鞘,横在裴玄铭的脖颈上,道了句:“小公子,不如我帮你做个了结如何?”

梦中片段虚浮含混,大概与裴玄铭白日回忆起的片段有所出入,但他此时宁愿沉醉在梦里。

只因梦里那个裴玄铭,能见到那个同样在梦里,但活生生的谢烨。

裴玄铭与他交过手,知道他武功高强,自己全盛时大约才能和他打个平手,而眼下自己内力受阻,武功衰微,还高烧不退,绝无还手之力。

“要杀便杀,何须费话。”他沙哑的怒道。

美貌少年漫不经心的用刀尖划拉着他的脸庞,悠悠的道:“可是我杀人不喜欢干净利落的杀,我喜欢一点一点的将人折磨致死,小公子,可有害怕?”

裴玄铭咬紧了牙,斩钉截铁:“不怕!”

这屈辱而可爱的模样似乎取悦了少年,他转身从破庙的灶台下抽出一条弃置已久的长绳,俯身系在了裴玄铭的脚踝上。

还不等他回过神来,绳索的另一端被抛向头顶的悬梁上,少年身形轻盈跃上房梁,单手握住绳索的另一端,竟是硬生生将裴玄铭整个倒吊在了破庙里。

裴玄铭有生以来还没有被以这种姿势“倒挂金钟”过,他忍不住“啊……”的痛呼一声。

只觉全身血液倒灌到天灵盖前,他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僵硬到颤抖,脚踝也在空中被绳索扯的生疼。

少年蹲在房梁上,同他说笑:“公子,这就不行了?”

“我才刚打算开始玩呢。”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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