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第2页)
难怪脸上凉凉痒痒的,李相筠忍着不碰。
“不是,是郡主帮你上的药,她现在还在楼下煮姜汤,说殿下身体受寒了。”
“李竹芸?她竟然没走?”李相筠有些意外,她看向邓谦,叫他过来,“黄拙抓到了吗?”
邓谦走到距床三步的位置,回道:“抓到了。”
“黄监丞?他还在长安?”陆展还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光顾着担心太子的伤情。
邓谦点头,而后又对李相筠低声道:“裴少保说东宫无权羁押涉案犯官,要求我们交给大理寺。”
陆展拧眉道:“裴少保说的虽也没错,不过交给大理寺,殿下岂不是白费力气?”
李相筠当然不愿意把人交给大理寺。
但是现在被裴承盯上,她还真不好轻轻揭过,偷偷把人带走。
裴承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孤要跟裴少保谈谈。”李相筠手指敲了敲,心里还在琢磨怎么开口。
邓谦带着陆展往外,裴承听见传唤走进来。
陆展盯着裴承,裴承也静静回了他一眼,两人并无对话,若无其事地擦肩而过。
裴承坐在适才陆展坐的椅子上,温声客套了句:“殿下好点了吗?”
“死不了,裴少保失望了?”
裴承把小飞顺手放在床边上,让它自个打滚玩,“是啊,要不是殿下命大,臣这次难逃其咎。”
李相筠见小飞毛上还湿漉漉的就要往陆展的大氅上爬,把它拎起来扔回裴承怀里,“客套话就少说,黄监丞孤可以给大理寺,但是孤要先带回东宫,一日后你再派人接他。”
裴承接住小飞,摸了摸它的脑袋,“倘若臣不知情,殿下关他多少日,臣也管不了,但是臣已经知道了,便是半日也不成。”
裴承温润公子般坐着,但话语中的强硬让李相筠怒火中烧。
“若是孤不交,你能如何?”
“殿下可以不交,但是殿下审问的时候臣要旁听。”他抛出了条件。
李相筠要问的东西岂能让旁人听了去,他这个条件李相筠答应不了,两人谈崩,一时间相顾两无言。
这时外边听见李竹芸和邓谦说话的声音,裴承遂站起身,“郡主来了。”
李相筠道:“裴少保可以先走了。”
裴承却不动,只是走到床尾的地方靠墙而立,看着李相筠,“殿下太轻了,是不是身子很虚,臣也想听听郡主怎么说……殿下怎么这个眼神?臣关心殿下健康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怎么不奇怪?
李相筠狐疑地半眯起眼。
什么叫太轻了身子虚,他又没掂量过,怎么知道她轻还是重。
张口就来,胡说八道。
“殿下。”李竹芸端着托盘走进来,邓谦、飞雨跟在后面。
李相筠问:“怎么让郡主自己端着。”
“不妨事,邓统领还要保护殿下,怎好拿着东西。”李竹芸温柔体贴,还考虑周全。
她在床边的小几上放下托盘,李相筠掀开大氅坐在床边,忽而发现自己身上的外衣换了一套,她揪住自己的衣襟,定定看了片刻。
李竹芸见状就道:“殿下的衣服都湿了,臣女就帮着换了一身。”
“……你帮孤换的?”李相筠先去看邓谦,邓谦知道他不喜被人碰到故而早早低下了脑袋,李相筠只能盯着李竹芸的眼睛,目光幽沉,“孤是个郎君。”
“臣女只是个医士,在医士眼中,患者并无性别之分。”李竹芸语气轻松,又端起了紫苏姜汤,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仅以医士的语气劝道:“殿□□质极寒,不能再受凉,否则积重难返,身体会遭不住的。”
裴承扫了眼太子。
李相筠认真打量李竹芸的神色没有异样后,才慢慢松开拳头,她接下碗却没有喝,反而问起:“郡主先前不是跑了吗?现在怎么还愿意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