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不论(第1页)
李书衍顺势坐在她的床边,最近他总是这样一点点地侵占姜雪松的地盘,那床暗红锦被盖在她身上,将人衬得更温柔娴静。
李书衍伸手将她的头发掖到耳后,嘴角轻轻勾起,轻笑道:“你看,这样像不像我们已经结婚好久了。”
姜雪松拉过他的手,捧住自己的脸颊,低头亲昵地蹭了蹭:“你别是想说我病入膏肓了。”
李书衍颇为忌讳地把手抽回来,急切地“呸”了几声:“不许再说这种胡话,嘴里没半点顾忌。”
“倒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像陆叔说的,就算是人参日日吃也会头晕,眼下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先让纪元查着,你多加小心。”
李书衍说完像是怕姜雪松担心一样,赶紧补充道:“你的身体现在没什问题,多注意就好。”
姜雪松轻笑两声,连连点头称是,掰着手指头说道:“眼看这都二十一了,今年过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太白去看看。”
“这有什么,明日在大理寺告假,就让纪元送你回去,等到这边一切稳定了再回来。”李书衍满不在意地说道。
姜雪松盯着他的眼睛,半晌后李书衍才妥协道:“送你回去是不可能了,要不把你父亲接来。”
两日后,李书衍听着身边下属上报的信息,犹豫了一瞬才吩咐道:“把这消息报给姜大人,若是她要外出,安排好人手。”
等下属转身离开,李书衍才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最近的雪格外的多,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许念在宫里忙活到天黑才回家,走在小路上,脚踩在薄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也不知是不是想北地的生活了,竟饶有兴致地走路回来。
推开沉重的大门,院子里只有及其微弱的光亮,许念停顿片刻,往屋子里瞧去,豆大的灯光摇摇晃晃,像他的步伐一样。
许念犹豫了片刻,准备悄声退出去,屋内的人先一步察觉他的动作,出声叫喊道:“师兄,是我。”
许念听到是姜雪松的声音才放下心来,神情轻松了不过一瞬就又紧张起来,大半夜的她来做什么。回身关好门,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缓步走进去。
拉开房门,屋内只有姜雪松一人,一盏小油灯摇曳着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更添几分幽怨鬼魅。
许念下意识地打量起屋内的环境,见没有旁人才解下大氅,笑嘻嘻地问道:“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自己在这屋里点个小灯也不害怕?”
姜雪松闻言脸上的冷意稍消,垂眸说道:“不怕,师兄不是也一直这样生活吗?”
许念确认姜雪松没有乱翻动什么东西,大跨步坐回椅子上,两人面对着面,他伸手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玩笑道:“师兄我苦日子过惯了,你叫我锦衣玉食我还不习惯呢。”
说着一大杯凉茶下肚,从喉咙一直凉到胃:“嘶,真是够凉的,今天还是小年呢,你来师兄这就没说带点什么好吃的来。”
许念本想打趣一二,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他又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姜雪松有话要和自己说。
“师兄,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姜雪松犹豫了一瞬开口,“我记得我七岁的时候你就在太白求学,至今已经十三年了。”
许念有些逃避这个话题,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说这个干嘛,弄得好像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一般。”
姜雪松深吸一口气,目光微微错开:“师兄,我有事瞒着你,我与秦王情意相通,交往有一段日子了。”
许念脸上丝毫没有震惊的意思,回道:“这不挺好吗,你有个着落也省得师父操心。”
姜雪松见他左聊右聊就是不接自己的话题,看来有些事不点破是不行了,她从袖子里拿出叠得四四方方的手帕,缓慢地展开,推到他面前:“师兄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手帕里是一块小小的糕点,那是许念前些日子特意送过来给她吃的。纪元查出来里面多添加了一味草药,吃多了致幻,叫人头晕目眩。
许念见状伸手拿过那块糕点,眼也不眨地咬了一口,只是原本为了掩盖草药味多加糖的糕点,此刻吃起来却是异常苦涩,他想用这种行动来表示自己并不是真想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