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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潇(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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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规查看后点头:“应是如此。”

“可乔家人,是在此处遇袭的。”沐照寒的手指划过地图,停在一处山脉旁,“若要经官道到此处,便要先由西门进城,再从东门离开,绕着山脚行上半日,方才能到达北门附近的官道。”

陆清规神色凝重:“你是说,他们此行的目的,并非进京?”

沐照寒摇头,目光在地图上搜索一番,落在一处河流上:“这是条古河,如今已干涸了,那伙山匪的巢穴,便在这条古河道上。”

她说着,起身拿过两只茶杯,分别置于山脉两头,抬眸看向陆清规:“若乔家根本没走官道呢?”

陆清规也起身,看向那两只茶杯,一只压在章潭郡的城门外,另一只压在乔家遇害的山脚旁,二者相连,正好可以穿过沐照寒所说的山匪巢穴。

“青云县毕竟只是个县,对进出之人身份照牒并不怎么查看,所以只知乔家曾到过章潭郡,并不能确定他们是否到过青云县内。”

陆清规赞许的看着她:“确有这种可能。”

沐照寒道:“若郑牢头所言为实,那伙山匪的头目便姓乔,我甚至怀疑,是乔家,主动去找的那伙山匪。”

“什么?”陆清规看着她诧异道。

“江东距长安大概半月车程,孙潇七月初五遇害,消息若是日夜兼程传到江东,大概要十日,乔家收到消息赶来,正好是七月末。”她沉思片刻,又问道,“昨日追杀咱们的人,所持的兵器与那日要杀你的黑衣人是同一制式,你是如何惹上那人的?”

“乔家出事后,我的人在山中寻到了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男尸,是后脑着地摔下山坡而死。”他从袖中取出那枚刻着“乔晏”的玉牌,“我从他身上找到了这个。”

沐照寒惊讶道:“那他岂不是在乔家被劫前便死了。”

“是,而且,那群人应是不知他已死了,也不知他的样貌,青云县县令死后,我带着那玉牌去山中查看,碰到那名黑衣人,只是看到了牌子,开口便叫我二公子。”

“我将就就计想在他口中问出些线索,可他颇为警觉,没几句便怀疑起我来,我见身份暴露,想将他捉回去审问,他用那飞镖暗算了我,只划破了外皮并未见血,我尚且能与他周旋,可他被我追得走投无路时,服了颗奇怪的药丸,突然暴起才伤了我,再之后便遇见姑娘了,我本想着装作乔晏,借誓心阁的手查明此事,不成想,也没瞒过你。”

沐照寒微愠道:“侯爷身份尊贵,想查什么,谴人来便是,何必在京中弄个替身,自己亲自跑来这里,夜里你是若是为救我死了,皇上怪罪下来,我和那群誓心卫,都得给你陪葬。”

“我空担着个承安候的名头,并未兼着任何官职,没有实权,在京中能帮我办事的亲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说着,想到岐舟,又补了句,“能用的,也都不怎么聪明。”

“你一早便决定要亲自涉险,所以才从进京起便弄个面具戴着?”

陆清规摇头道:“面具是我母亲留下的,我自小就戴着,我母亲的部族传闻说祖辈曾打败过邪魔,因此遭了记恨,在故土尚有神女庇护,可若要离开故土,凡是未婚的男女,皆要戴这面具,不然,会被邪魔抓去。”

“已经成婚的为何不用戴?”

他垂眸轻笑:“邪魔要抓童子,哪有成婚了还是童子的?”

沐照寒会意,转移了话题:“你既要查案,为何不去向陛下讨个一官半职?”

“姑娘还以为,如今的朝廷,还是五年前的朝廷吗?”陆清规迎着她探寻的目光,继续道,“陛下当年起兵,受了不少世家大族的恩惠,那家世家出了力,待陛下登基后,便要加倍的讨好处,他们将家中子弟塞入京中各部衙门,几乎架空了皇帝和内阁,又霸占国子监,堵死了寒门子弟的谋仕途的路。”

沐照寒点头:“我知晓,可二十年前,先生创办了彬济书院,扶持寒门学子,又重建内阁,这些年来,那些世家虽在地方依旧说一不二,可在京中,已被拔除大半了。”

“那是五年前,如今杨阁老已不在了。”陆清规看着她沉声道,“杨阁老当初兼着内阁首辅和吏部尚书,才让内阁重新有了话语权,但杨阁老去世后,他的门生被清算,吏部尚书落在晋王的人手中,晋王为了皇位,一直同世家交好,内阁掌控不了吏部,便失了任免官员的权力,陛下又少理朝政,如今的内阁,除了首辅薛邈是全然衷心于陛下的,其余的,皆是晋王和世家大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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