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耳饰×原谅(第1页)
“在地牢里,有很多…的同伴。人鱼…常常用…我们来做实验,实验后的同伴们忍受不了痛苦,会求我杀了他们。”小塔刚开始的话语磕磕绊绊,可能是回光返照的缘故,后面的气色好了些,说话也流利起来。
“姐姐会原谅我吗?”他的嘴角耷拉,微微皱起眉头,担心地询问道。
“会,为什么不会。”妮妮紧紧地抱着他,深怕她一个不注意他就离开了。
一旁的蕾娜塔沉默地把瓶子里的灵泉倒掉,放入自己的血。
被圣物割伤的手腕背过身后,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愈合。
细微的疼痛沿着神经传递到心口,这是蕾娜塔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让他把这个喝了吧。”她把瓶子递给妮妮,“或许可以救他。”
现在也顾不上或许不或许了,只要能救活就是好药。
妮妮接过瓶子后,蕾娜塔无声地走向没有光的黑暗里,与地上的影子融为一体。背后黑漆漆的窗口昭示着长夜未尽,良久的寂静中只听到零星几点虫鸣。
那双明亮的红眸也黯淡下来,远远地望着躺在妮妮怀里的小塔。
他呼吸的起伏很小,像一个精致的玩偶缩在妮妮的臂弯里,靠着那一口气吊着。
她差一点又像上次那样杀了一个人。
没关系的蕾娜塔。
席巴轻而易举地就归类为她的自我防卫。
她的本意并不是这样的。
“是在愧疚吗?蕾娜塔。”跟着她站在同一片黑暗里的金·富力士开口道,冷冽的墨色无法浸染他温暖的眼眸,反而透出几分异样的光彩。
愧疚?愧疚是什么感觉。
她捂上自己的心口,原本空落落的地方被莫名的情绪填满。
“我不太理解什么是愧疚,但是我的心看到小塔因为我命悬一线的时候好像细细麻麻地胀起来了。这可能就是你说的愧疚吧。”她不太确定地回答道。
这就是愧疚吗?
远比她想得要复杂。
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边的动作,仔细观察着喝下血的小塔脸色是否好转。
虽然有基裘这个成功的案例,但小塔毕竟和她一样也是非人。而且他们人鱼一族和蕾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不确定她的血对他会不会有排异作用。
窗外渐渐透亮,小心翼翼泛起鱼肚白浸透这淡蓝色的天幕。几颗晨星伴着未溶尽的月。
“是的,这就是愧疚。是好事啊蕾娜塔。说明你逐渐在向人类靠近。”金·富力士抱着双臂靠在墙边,也顺着蕾娜塔的视线看向那对姐弟。
向人类靠近?
“原来你知道吗?”她惊讶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金·富力士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毕竟我的祖先是东·富力士嘛。”他颇为骄傲地说。
怀里的小塔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妮妮又再次高兴地流下眼泪。
也对,东的那本《新世界纪行》确实记录了她。
“接下来打算去哪。”
“不太清楚。”
“有没有兴趣和我去当遗迹猎人啊?”
“你还欠着我一亿戒尼呢。”
“当了猎人再还你也不迟嘛。”
“你的猎人执照还在我这呢。”蕾娜塔从口袋里掏出他的猎人执照在他眼前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