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1页)
川昱没回应,走回餐桌边坐下,低着嗓子问老恩和:“叔,那间屋里烧了炉子吧?”老恩和还有些愣,只回道:“烧了烧了,都暖和的。”川昱点头,再没说话。一屋子人都静悄悄的,只有内室里何遇依旧在问候川昱的祖宗。眼瞧着气氛越来越不对劲,辛干才小声地跟川昱说:“三哥,何遇姐她……用她自己的杯子喝水也是插吸管的……我……我见过好几次了。”又是两分钟静默,门外的雪越下越大了,川昱突然端起桌面上何遇剩下的那半碗烧锅酒一饮而尽,撸起袖子,走出门去。我抓住你了,你放心(一)“有没有?”“没有。”“你那边呢?”“也没见着。”“欸!”“找到了?”“嗨,一根干树枝,真是叫鬼摸了头。”“啥意思?”“没影儿了呗。”眼镜取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翻开外套在打底衫上擦去镜片表面的白雾后又重新戴上。川昱依旧一声不响地在那块雪地里摸找,跟他们出来帮忙时看到的神态几乎没什么变化。眼镜感觉到雪水已经开始慢慢向皮靴里渗了,左脚踩一下右脚大脚趾,已经感觉不到痛。他哈了口气,向辛干朝着川昱的方向撇嘴,辛干皱着眉心摇了摇头。早在他们出来之前,川昱就找了很久了,再这样下去,再健壮的身体都扛不住的。辛干不敢劝川昱,团了个雪丸子丢了一下最年长的老张。三人对了个眼神,老张停止动作清嗓般咳嗽了几下。“哎,那个……”川昱突然抬起头说:“你们都进去烤火,我再找两圈。”“不是,队长……”“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人多了反而不好,一脚踩破了就没用了。”雪盖得越来越厚,丝毫没有停的意思,来时刚平脚踝,现在已经淹到了小腿中部。这样的“分寸”,即便出自川昱口中也多少降了几分可信度。三个人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话来劝川昱,但谁都没有动。这时,老恩和从里屋撩开了棉门帘吆喝了一声:“川子,这会儿……有点儿不对劲吧?”屋外的四个人愣了一秒,川昱最先反应过来往里屋跑。都忙着去找吸管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关何遇的那间卧室已经静谧无声了。川昱走到门口,贴着耳朵听了听。老恩和问:“怎么样?”川昱摇了摇头。辛干很小声地说:“是不是睡着了?”川昱没接话,放低了声音叫:“何遇。”屋里没有回应,他想,何遇不至于为了跟他赌气顶着大雪跳窗逃走,何况那样他们在外面也能见着。但依照她的性子,没欺负回去之前倒头睡觉的概率也不大,眼下这样安安静静的,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就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主意骗他进去,然后伺机暴扣一顿。虽然后者可能性较大,但他必须进去确认。“何遇,我进来了。”他又补了一句,从炉火边找了点儿吃的一起端给她,心想:吸管没找着,道个歉吧。眼镜帮忙下了那把锁,川昱先是用脚抵开了一点儿门缝,屋内壁炉里的火烧得哔哩啪啦的,简单的家具上都映着一层温暖的光。辛干探出脑袋往屋里轻细地叫了一声:“何遇姐。”川昱将他往后拽了一把,怕误伤。但等了两秒,门缝里并没有跳出一个气鼓鼓的何遇。眼镜说:“嘿,没事。”川昱反而有一丝担心,推门走了进去。辛干又准备跟着,“吱呀”一声,门从里面关上了。“三哥不会跟何遇姐打起来吧?”辛干问。“怎么会,队长这是去给人赔不是的,肯定拣好听的话说。”眼镜答道。“哦,那我帮他参谋参谋,说得不好吵架了我就赶紧帮忙劝劝。”辛干说完就将耳朵贴在门上。眼镜反手一捞,说:“屁股还没干就听墙脚,不嫌臊得慌?”几个人走开各自去堂屋烘鞋子烤袜子去了。辛干担心两人合不来,过几秒就往那间房探探头,眼镜去拨他的脑袋,嘴角抿着笑。一来二去,辛干也懂了。“哦!你是说三哥和何遇姐在搞对象!”他虎头虎脑地嘟囔。眼镜“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行啊,长大了,长大了。”老张咳嗽了一声,沉着眸色说:“没影儿的事你们可别乱说,我们没什么,何遇可是个姑娘。”眼镜朝辛干挤了挤眼睛,那扇关着的门却突然“哐当”一声猛地开了。辛干惊呼:“三哥,你们这么快啊!”眼镜爆笑了一声,辛干连忙补充:“我说的是道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