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拟花糕(第2页)
江时清愤愤走到后厨,小嘉也早按照她吩咐做好几个样品摆在桌案上了。
小嘉收拾一圈见娘子进来,于是撩起围裙擦擦手,准备给江时清端早饭。接过看见娘子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放了食盒坐那儿一言不发。
“娘子遇到何事?”小嘉坐到她身旁,但江时清“啧”了两声,不想说自己碰壁,于是拿过食盒,要跟小嘉一起整理,待那五位郎君来了便自由挑选。
小嘉看出娘子有事却又不说,只得尽心做好自己的事儿,少让娘子心忧。
宗阙来得最早,蹦蹦跳跳地进来。他跟江时清已经很熟了,为了好吃的糕点,上来就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江时清的心情瞬间好转,摸了摸宗阙的脑袋,领着他选起糕点来。
“这个藕粉元子好好吃!”宗阙挨个夸了一遍,也把糕点挨个吃了一遍,最后选了一碗粉粉嫩嫩的元子来拟自己。
江时清见那元子与宗阙塞得鼓囊囊的腮帮子十分相似,忽而又想起那日刚见面时,这孩子捧着荷花荷叶,稚气十足。
于是她计上心头,拿刀给元子划开几道,那元子便如初绽的花苞,又从后厨挑了片荷叶,裁剪成小叶片,伏在元子的碗里,一幅小荷露角的风景图便成了。
“好耶!”宗阙高兴地跳起来,结果被刚进门的沈淮序听见,他几步走过来,看见宗阙端着一碗荷花元子跟他分享:“时清姐姐给我拟的哦!”
偏偏也是荷花荷叶,沈淮序一见便“嘶”了一声,掐腰质问道:“江时清,你怎么能让我跟别人用一个意象!”
一个是莲花形状的酥糕,一个是稚嫩可爱的元子,任谁都不会把它们联想到一起啊?
“那咋了。”
好气人的三个字,好无辜的语气,沈淮序捋捋袖子,正要展现他三寸不烂之舌,要与江时清来一场激烈辩论!
然而话没说出口,沈淮序身后伸出一只胳膊拉住他,一个十五六少年挡在两人中间,不住劝道:“消消气,消消气。”
江时清定睛一看,这不太子殿下吗?
“殿……”
“对,先垫两口,你就是饿才会容易生气,吃饱了好好说啊!”他拿起糕点塞进沈淮序嘴里,朝江时清使了使眼色。
好啊沈淮序,天天拿俸禄不干正事,给太子讲志怪小说就算了,怎么还把人拐带出宫了?
其余人不认识太子,这太子又一副书童打扮,谁看了都说他是沈学士随行的小书童。
“江姐姐好啊,上次没跟你说我名字呢,我叫陆淮。”太子自我介绍,用的假名。
“陆公子好呀,尝尝时清姐姐给我拟的糕点吧!”宗阙端着碗递给陆淮,嘴撇着朝沈淮序得意一撅,气得沈淮序不得不跟小孩子见识见识,好在太子力气大,把人揽在身后,从中周旋。
江时清扶了扶额头,沈淮序比宗阙大了一轮,跟小孩子见识真是小气。
三人打闹一阵,突然店里暗了下来,几日同时朝门口看去,才见外面有一高挑壮汉,进门时矮了下身,差不多到了门框那么高,估摸着有两米。
众人几乎都哑口无言,只见那高个郎君进门扫了几人一眼,放下手里比他本人还长的长戟,对着众人作了一揖,抬头问道:“敢问哪位是江店主?”
江时清不是没见过这样高的人,她之前的传统糕点做宣传时,首当想到古代妆造,那群来应聘的大学生一个比一个高挑,都跟衣服架子似地好看。
但面前这人不仅高,浑身就露个脖子和手,那身上的壮也看得出来,而且看他手上拿着那兵器,就知道是个练家子。如此壮硕身躯却配的一张忧郁善愁的脸,站那儿好似就有一股背负希冀从繁华走向悲凉的痛感。
此人是钟臾身边暗卫结实的江湖朋友,名唤裴琰,家在京城不远处小镇,江时清也是巧了,赶他回家的时候寄去拜帖。
只是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同意来做嘉宾?
江时清绕过几人,站到这人面前,欠身福了礼:“正是儿,郎君安好。”
此人没什么表情时便叫人觉得忧愁,开口说话也是低沉苍凉之感:“不知娘子要委托某何事?”
这话问得江时清一愣,只得“啊”了一声。裴琰从袖子里掏出字条,递给江时清,道:“家妹寄信与我,说京城一家花糕铺有委托,叫我今日务必到这儿。”
江时清仔细看了那字条,只有时间地点,却没说何种委托,与她寄去的拜帖言语相差甚远。
难说不是被妹妹坑了。
“啊,这个啊,听闻郎君是个身高八尺,仪表堂堂的俊朗男子,儿这小小花糕铺做些活动,若能委托郎君为小店做个形象代言,小店定能一步飞黄!”
江时清说清缘由,言辞恳切地争取这位郎君留下。
而裴琰只听得“委托”二字,前后一理解,便点头答应:“原来是保卫店铺安全,这个委托某便接下了。”
“哎哎哎,不是不是。”江时清见人理解错误,急忙要纠正,却听得门外钟臾进来,朝裴琰惊喜地叫了一声:“裴大哥,清清居然请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