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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糕回归(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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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马车上,江时清先是心有余悸地检查了每边的凳子,而后观察起内饰装扮。

鲜少见黎大人有过如此奢华的用品——除了他身上那把佩剑,江时清目不暇接地看过车内的细节,心中感叹古人审美之高雅,有钱有权之人所用之物的奢靡。

后世博物馆不知有无这样精细艺术品的留存,想来也少,毕竟生前拥有了这么华美的东西,死后必定带进土里去。

黎允本来翻看着卷宗,见江时清对马车内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品得不亦乐乎。这辆车是慈云公主所赠,工艺打造确实繁复精美些,他爹总叫他爱惜着,但他没心思欣赏,也就没心思养护,于是黎允干脆不用。

江时清又对着窗户帘起了兴趣,拖着鳃歪着头看了好久,注意到黎允视线,她才出声与人说道:“这帘子上画的是北江?”

画上的建筑依稀辨得出是水乡风貌,时清早几年想过自己包地建厂面粉自足,考察过北江几个小镇,对那里环境颇为喜爱,想着退休后去那儿养老也不错。

后来厂址拟定在偏北的一个小县城里,她也选好了一处别墅区准备看房,结果世事弄人,叫她穿到这个时空了。

黎允还没注意过帘子上有什么画,更别说画的什么,忽而想起什么,于是反问:“某不识,姑娘认得?”

“嗯,这块儿房子很像,我记得是列入了保护不给……”江时清一时陷在回忆,忘了如今还没有什么文化保护的说法,于是讪讪转移了话题:“我家那边嘛,我看着眼熟问问。”

黎允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列入保护”是何意,转而伸手指了画中央偏下,一群人围着花灯祈愿的景象。

“这是北江的拜河神的祈福礼,应当便是了。”他说时看向江时清,却见对方歪着脑袋嘟囔一句:“好像哪里见过……”

江时清说着察觉到黎允在看自己,心中敲起一阵警铃,于是又笑着道:“小时候在祈福的时候贪玩跑丢了,叫我娘一顿好找,后来每回都先揪过我耳朵再叫我不许乱跑。”

她说得好似抱怨又好似怀念,窗外的风吹进来,将帘子吹起,一晃一晃地,时不时遮住江时清的脸,这股酸苦杂糅的情绪在马车中散不开,氲在空气中,叫黎允也再问不下去。

终于到了花糕铺,江时清下车,笑着跟黎大人挥手作别,转脸却蹙眉疑惑起来。

那天晚上两人无意撞上的花灯祈福,好似就是拜河神,那时黎允问的是“前面是在做什么”,而刚才又直接道出画上的是北江的拜神礼,该不会怀疑她是冒名顶替的吧?

可她原身就是江时清本人,北江一打探便知,何故还要拐弯抹角地试探呢?

江时清一时捉摸不透,只得作罢。她的灵魂是从后世来,说出来都没人信,索性便别想了,叫黎大人猜去吧。

多日不来,模样倒是没什么变化,小嘉他们帮自己打理地十分不错。她开花糕铺的第一管理手段就是鼓励伙计们,自己放手当个甩手掌柜,她看人眼光也不错,店里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井井有条,小嘉也颇有领导风范。

唯一不同是,这沈状元的印象画何时这么大一副了?

店里最特殊的便是万重楼曾经那幅半面牡丹像啊,这如今牡丹像不知所踪,沈状元的坐船观荷图倒是要占据半面墙了。

旁边的客人也注意到这画,随口讨论起来:“沈学士如今颇得圣上青睐,黎大人据说表面上与公主交好实则听命于圣上,这店家也与黎大人走得近,我看呐……”

“嘘!”

两位妇人衣着不菲,想来有些身份地位,又对朝中之事有些了解,怕不是自己做官也该是家里有人做官。

两人见到江时清进来,忙噤了声,继续选起糕点来。

江时清冲两人笑笑,朝着后厨去找小嘉,欲问问这画像是怎么回事。然而刚走到后厨门口,旁边楼梯跑下来一男子,见到江时清便惊呼一声,而后十分夸张地原地蹦跳一下,冲下台阶闪现到江时清面前。

“江小娘子你终于好啦!”沈淮序还是一副欢脱模样,听黎允说这人升了侍读学士,与几位大学士一同给太子授课。

可就算这样,也拦不住他这个活泼莽撞的性格,比如方才差点没刹住扑到江时清身上,半点没有古人的男女距离礼仪的意识。

“沈大人如何在这里啊?”江时清问,看沈淮序偏头扫视了一圈周围,拽着江时清衣袖将她往楼上拉去。

“娘子,你可知外头现在风向如何?”他神神秘秘道,将江时清拉到二楼会议厅。

江时清不曾记得带这人来过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拉拢过沈淮序沈大人,不由得警醒起来。

而沈淮序说了半天才察觉江时清的提防,于是掏出一块儿玉佩递给江时清,十分友好地提醒道:“这玉是沅泥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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