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3页)
「行,爷赏了,晚间便给你送来。记得,别戴着招摇,尤其别在奶奶跟前晃悠。」
雪姨娘乖顺地点头。
「自然,奴记得本分。」
祁承洲心里甚是畅快,自己往日总惯着这妮子,她偏要和他对着干,也难得给个笑脸儿,自从她失子生病,自己把人冷落了许久,倒磨软了她的心性。
暗夜沉沉,祁承洲带着醉意翻了个身,很快沉入了梦乡。
枕侧的雪姨娘毫无睡意,怀着满腹的心事,一直到天色微亮才合上了眼睛。
晚间,祁承洲果真送来了一件金璎珞。
雪姨娘捏在手里瞧了半日,虽不及沈三奶奶那件的光彩,却也是真金,她掂了掂,很沉。
一连病了数月,她原先攒下的月钱,连带着描金妆奁匣里的贵重簪环,被小莲打着疏通下人的名头,连用带偷,早就空了。
戴在颈上的璎珞,比戴在头上的金钏玉钗强些,既能用衣服掩住不让人看见,又不怕一时慌乱弄丢了。
只要是金子,无论走到哪儿,都是活命的钱。
祁承洲一连两日都歇在西厢房,见她百依百随,比往日格外柔顺,越发宠爱。
年下忙碌,转眼间,已过了元宵节。
正月十六这日,雪姨娘尚未起床,先重重咳嗽了几声,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好一会儿,方才缓了过来。
「不知怎的,虽说病好了,我总觉得身上寒津津的,许是还留了病根。」
祁承洲正让丫鬟伺候着穿衣服,看她在床上咳得面红耳赤,也有些柔情。
「病去如抽丝。等出了正月,我让人再请那女医来给你瞧瞧,开几副新药,一发连病根也去了。」
雪姨娘拿帕子捂着心口,眼角含泪,幽幽一叹。
「大夫医病,不能医命,大约是我命里不好,合该受着这样的病痛。」
「这是什么话!大正月里,嘴里没个忌讳!」
雪姨娘蹙了眉垂首,抬起泪眼看他。
「人都说,正月十六走百病,过桥能消灾,摸钉能减病。我做姑娘家时常去走百病,自小到大身上没也甚病痛,想来是有些应验。这两年,我总在家里不得出去,这才添了许多病在身上。今儿正是十六……」
她又想出府去。
祁承洲心中清楚,却不接这话,只是慢慢问道:「往年,你都和谁出去走百病?」
她从前订过亲,差点和那个短命的死鬼成了夫妻,不知道往年走百病,是不是和那死鬼结伴出游。
雪姨娘一怔。
「走百病是姑娘妇人家的事儿,我又没个姊妹,自然是和我阿娘。」
祁承洲释然一笑,依旧拒绝:「不准去。」
雪姨娘早就知道他不会答应,略垂下头,又柔了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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