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1页)
陆萧白这次想要采摘的灵药是一种连正经名字都没有的野棘藤,生长于悬崖峭壁之上。藤身呈红色条状,坚硬带刺,切割开里面却有着丰厚的汁水。
他真正需要的,就是野棘藤的汁水。
「不过把藤条捣碎了也可以药用,书上说外敷能止血止痛来着。」
陆萧白拿出典籍指给林寂看:「据说此藤只有在极为荒芜恶劣的地方才能生长,而且天性属阳,能驱散阴寒之症。」
「当年老头中的便是阴寒妖物的毒气,和魔气一样糟心。我就在想,若能以野棘藤入药长久服用,驱散他体内的阴寒之气。就算不能根除妖毒,也能缓解毒性,减少发作的时间。」
林寂知道陆萧白就是在举例,听到「魔气」二字还是忍不住心尖微颤,随即不满地瞪向他:「那为何不与我直说?为师父采药你认为我会推辞?」
「不是,」陆萧白把书拿给林寂,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支卷轴展开,上面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妖物,「重点是这个。」
他指向妖物介绍的最后半句话:六翼鸟妖,喜食野棘藤。
林寂瞠目结舌:「……」
野棘藤在众多情况下压根没什么用处,从不被修仙者重视,就连典籍上也只记载了短短几句话。
陆萧白却从众多典籍中找出关联,未免小心过头。
林寂一向是有情况便拔剑对敌,遇到危险一条烂命就是干,无畏无惧一往无前。
他有能力从大多数危险中脱身,从某种意义上讲,剑修会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有爆发力。
他除了仇恨和变强什么都不惦记,无论和谁对决都玩命。
此时他却不得不和陆萧白盘腿坐着,研究避开六翼鸟妖或是打败它的战术。
林寂沉默听着,突然问了一句:「你以前是不是活得很累?」
陆萧白:「……」
陆萧白不可思议地看向林寂:「你平时就是这么跟别人聊天的吗?」
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就算是关心也不会让人感到舒服啊,虽然他心胸宽广,可听着也感觉自己膝盖被扎了一箭。
林寂咬了咬舌头,他就说他不擅长与人交流,「……我只是好奇,师父总会护着你。你不是遇事不喜欢隐瞒么?受到欺压为何不找师父?」
陆萧白听出林寂似乎有关怀之意,尤其他又故意找补了一句,回过神后内心反而欣喜一阵。
「还行。」想了想,陆萧白避重就轻:「这一路走来遇到的人总会有好有坏,老头怎么可能管得过来?」
那些弟子背后都有人撑腰,联合起来欺压他,他总不能每次有事都让老头出面,让师父得罪所有人。
从小到大的经历造就了陆萧白的性格,他习惯去寻求事态发展的最佳解法,把影响和后果降至最低。
如果他不这样谨慎,恐怕在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死了,这些年都这么过的,没觉得哪里累。
不过林寂能这么问他,陆萧白甚感欣慰。
林寂别过头:「别用这种黏糊的眼神看我,要讨论战术就说,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他只是突然想起来,风鸣山才是他前世第一次与陆萧白见面的地点,时间好像和现在……差不多?
即使前世他很长时间都没想起此事,也记不住陆萧白的模样和姓名,还是后面他们再遇,龙傲天主角主动提起他们此前有一面之缘,林寂才留了个印象的。
第17章
两人进了风鸣山。
野棘藤在典籍书上被描述得十分低调不起眼,进了山里发现果真长得偏。他们到陡峭荒野寻了半天,竟是一无所获。
若再往里走到了林间腹地,可就不安全了。
倒是陆萧白进了风鸣山就异常兴奋,到处认草药采灵植,有用的恨不得全收入囊中。
林寂嫌弃地用剑柄戳了他一下,「能不能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嘴脸?这里不安全,早采完早点回去。」
他并非是惧怕此处危险,只是他如今不过筑基修为,自保尚且无碍,身边跟着个近似凡人的陆萧白就不好办了,无法助力不说,还拖后腿,有情况还得顾着他。
陆萧白闻言拍拍手起身:「行吧,不过就算此处有别人,丢脸也是丢我自己的,你可以装不认识我。」
外面灵植多贵啊,好不容易来到随便摘不花灵石的地方,他肯定得多采点。
阿寂居然嫌弃他,难道他的表情看起来真有那么贪婪?
又走了一会儿,林寂问:「话说你确定野棘藤对师父的妖毒有用?若此物真能治疗天下寒疾,也不会名不见经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