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页)
她有备而来,刚说完,佣人拿来了笔墨,空白画卷展开,只等人挥毫。
江巡穿着黑色丧服,眉目冷峻,如同染了霜雪。整个人白得冷寂,像一尊冷玉。
正好手机响,他起身要去外面接电话,被二婶挡住去路,毛笔逼迫似的递到了面前,不容拒绝。
他没接笔,无一秒犹豫,拿过佣人手中的冰裂纹墨碟,朝画纸上干脆利落地泼去。
「画完了。」
墨汁飞溅,二婶离得近,又一次遭了殃,好在这次她身上是黑衣裙,不明显。
她气急败坏,罪魁祸首出了侧门,去外面接电话。
电话已经接通。
赵商商在那头问:「我看见天气预报说宴市倒春寒,降温很厉害,你有加衣服吗?」
「没有。」江巡靠在廊柱上,捻着指腹上沾到的墨汁,眸色深了深,他故意说,「我好冷啊商商。」
「那你要多穿点呀。」
「我忘了。」
「你干脆连吃饭也忘记吧!」她气急败坏。
江巡这几天过得昼夜颠倒,真记不清自己有没有吃晚饭,他沉默了片刻。
「江巡,你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嗯,」他承认,「我不太会。」
赵商商听着他疲倦低哑的声音,心脏紧了紧。她想叮嘱他很多,又有种无奈感与难言的想念,只有见到他本人才能消解。
夜色深深,他抬腕看了表,已经到了这个时间点,「下晚自习了吗?」
「刚下。」赵商商说,「明天二模考。」
「考试加油。」
「好。」
赵商商走在林荫道上,空气冷冽,身边有无数跟她一样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同学,往校门外涌。
脚踩过枯叶,发出细微的声响。
「江巡,你去休息吧,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嗯。」
「不要骗我。」
他似乎笑了一下,「不骗你,我去休息。」
「晚安,商商。」
灵堂因为江巡刚才泼墨的举动乱了片刻,江政打电话来问他在哪里,江巡已经到了酒店房间,他将保持通话状态的手机放在桌上,拿着干净衣服去了浴室。
江政破口大骂一顿之后,发现那头根本没人,气得摔了手机。
江家老太太的葬礼结束,沈芝书的婚礼开始。
这两桩事只相隔三天,撞到一起也???是巧合。
沈芝书生了小孩之后,休养了段时间,年初就早早定下了时间,在三月底举办婚礼。
她的现任丈夫是海运集团大股东,两人之间除了有个孩子,还有诸多利益牵扯,听起来是跟江政那段失败婚姻差不多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