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1页)
嘶……
柳在溪舔了舔下唇的血口,垂眸看他含水的眼睛,语气是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无可奈何。
「你说我现在咬死你,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卫则玉一直都没回答她,汗津津的脖子扬高,只顾着索吻,等那绵长的吻被不受控的喘息打断,他才调整着呼吸,扯出个笑来:「那你还不如从开始就别遇见我。」
她想到那身从白玉道上走来的挺拔身姿,抿了抿唇。
「不可能。」
……
雾气散去。
屋内很热,柳在溪敞着领口,盘腿坐在床头,闲不下来,正给卫则玉梳头发。把发带解开,长发铺在床面,胡乱挑起一缕梳顺,再放回去。
她想以此静心,但静不下来。
最后叹了口气,将那发丝拢了拢,随意绑好,想下床去外面转悠一圈。
忽然,手腕被拉住,她回头,卫则玉还是背身侧躺的样子,缓缓转过脸,眼神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看着很远的地方,说:「我和你讲一些小时候的事。」
「好。」柳在溪又坐了回来,听他带着微微哑意,语气平缓叙述。
那是他刚到玉虚门,被文怡送到中石手上。
不过在之后同门的话听来,自己是被「赔」给中石的。
「这孩子资质不错,和隽然比差不了多少,好好培养,将来定能成大器。」这是文怡师叔的原话。
中石冷哼,没说拒绝,将卫则玉带了回去,交给他一个师姐,将所学知识布置下去,再隔段时间派某位师兄师姐检查。
这么过了很久,卫则玉都不觉得有什么,直到那日他转着剑准备溜出院子玩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一个温和熟悉的声音冒出。
那声音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他惊喜不已,甚至都没有在意话中内容是什么,便飞快转头,高兴地喊了声「师父」,可回答他的却是陡然冷漠下来的表情,和突如其来地斥责。
等卫则玉在静堂罚跪,才想清楚,原来当时中石将他认成了谢隽然,喊的也不过是「隽然」二字。
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呢,只是因为他去玩?
这以后,他便偷偷去文怡的山头串门,看看大家都传的师兄长什么样。
优秀在哪卫则玉是没看出来的,倒被那人与师兄弟和睦友爱的关系吸引了目光,那个冷酷无情的师父在那里也是笑容居多。
他真的非常不解,甚至胆子大到去拦下中石,想问问他是怎么想的,当然还未开口就被一脚踢去静堂,说他不守规矩。
这算是连见都不愿意见他?
心中从此有了疙瘩,他开始非常排斥谢隽然这个人,宗门比试,试炼关卡,他都快要魔怔了,只是想压那人一头。
结果超不过就算了,还阴差阳错地给玉虚门整出来个「双子」的称呼,说的是他和谢隽然。
这名号一出,更多的流言蜚语便来了,只道他脾气不好又偏执,处处要和师兄比。
谢隽然光风霁月,才不会为此看不惯他,反而主动站出来讲和,但那些比较的声音更多,放在了台面下。
卫则玉知道他品行,心里是说不出的憋闷。
憋了自己个把时日,他放弃了,懒得和他们争论,就是碰见说三道四的干脆直接动手。
宗门禁止内斗,他便将人拉出去打。
某次打得太过火,那些人不敌,耍了手段把他引去个风月场所,再找来门中师兄,当场抓了个正着,那会他尚且年幼,便以此指责他行为不端。
又一次看见师父,那人被迫背下教导无方的锅,将他亲自领回了山头,虽然受罚逃不过,但卫则玉找到了个新的寻乐子方式。
他时不时去闯出点祸,搞来一身的伤,或在醉梦楼里睡觉,第二日被揪回去。
可这些事情只有一次两次能引来中石的愤怒关照,到后面,那人便不再来了,只会让其他师兄交代一声,「他品行不坏,只是缺少管教」。
渐渐的,卫则玉也就不执着这种随地发神经的方式招惹中石,安心当玉虚双子里面那道不太亲近人的影子。
「有点渴。」卫则玉点点柳在溪的手背。
「给你拿。」
柳在溪不懂他忽然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只当他情绪到这开始忆往昔,顺便解了幼时心结,看他喝完水,便抬手摸了摸他发顶,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