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1页)
他见柳在溪执着自己品酒,手上煮茶的动作也就停了下来,欠了欠身,离开之前又给了她个忠告。
「柳姑娘,堂主待您一片真心,现下他也不知何时回来,玉壶有时限,子时前会将心魂绞碎,但若在那之前添上新的,便可破解……」小厮看她一眼,「您好自为之。」说罢,离开。
柳在溪翻了个白眼,把这酒壶扔到一边,灵力不动声色地在院里打转。
没有禁制……
她胸口沉出一口气,大喇喇又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罗盘,灵力注入后,指针疯狂摇摆,辩不明方向。
这罗盘可用来寻物,但范围也只大过这院子一点点。柳在溪之前悄悄藏过周回的一缕灵力残留,用来验证他此刻在不在这里。
答案很明显,不在。
真就随便放一个她在没人的院里?
柳在溪冷笑,收好东西,推门进入厢房,瞬间无语——对着房门正中的桌子上,放着锁她心魂的玉壶。
这可真是……被人溜的感觉真不好,那货现在指不定在哪看着呢。
但能怎么办呢?
她伸手想碰一下壶盖,隔着一寸的距离,那处立刻传来奇怪的吸力,指直眉心之魂,她迅速抽回手,拧眉看着它。
秘术原来是这个。
心魂是修士最要保护的东西,损伤一点都是致命打击,可它也不常出现,一般人斗法比试时,要么点到为止,要么直接将□□灵魂一道消灭,就是死了。所以除了他们这些需要牵制的不受控之人,大多时候,心魂并不会作为攻击目标。
毕竟杀人皮肉,总比深入魂魄来的简单。
但就有那么些人,闲的没事爱搞点恶毒法子,练些旁的术法,比如柳在溪,比如她的前谷主,或者老祖。
血音谷的秘术多得有时候都分不清是真是假,不过在柳在溪的记忆里,真是有个术法是能悄无声息取人心魂将之绞杀。
只不过这法子只能附着在物上,且极为难办,施术人起码得元婴以上境界,而且施法后还会识海空虚许久。
你说这境界干什么不好,得是多大仇才会干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
是啦,这会柳在溪被损了。
照这么说……那些天看到的几人里,起码有两位元婴,周回究竟和他们约了什么条件才会让大佬为他做这种破事?
柳在溪想着,搬了凳子坐在这玉壶之前,从袋子里拿出一卷蚕丝,这丝展开,要不是上有月华流动,简直细得看不见。
她将丝在手上翻了几圈,绕出个特别的花样,中间刚好留一孔,自上而下,套在玉壶口上,然后赶紧抽出了手,收回胸前,手指翻转,便有一个一摸一样的灵气花样套在手上。
法诀念起,要将里面的心魂通过蚕丝阵移出来。
心魂本是她的,按理说召唤便能回来,可周回疑虑大,心魂之上又加禁制,没法听她使唤,拿出来之后,才能着手消除,不然也回不了她体内。
玉壶上的秘术异常艰难,注意力便都在那之上,而柳在溪这阵术也不过是加了些谷中隔绝邪术的护身咒,所以转移心魂非常简单。
仅一会,蚕丝光芒消逝,柳在溪并指歇阵,一抬手,原本在壶中的心魂便进入手中。
而放在外面警惕的灵识感到不妙,再一探查,是院中结界开启了。
果然,那人是不可能不做防备,他想不到自己会血音谷的破解法子,但却有二手准备,只要这心魂离开玉壶,结界便同时打开,将她困在这里。
不过好在柳在溪原本就是要解了心魂禁制,屋内闭塞,她没有安全感,于是纵身一跃到房顶,升起心魂一层层削上面的叠加的灵力。
这时,一道带着黑气的掌风猛地袭来。她神色一凛,翻过屋脊趴在另一头,打来的数道掌风落了空,将屋瓦砸了个粉碎。
她抬头瞄了眼外面,手上都快冒烟了依旧半刻不停,画出的解咒言格外严谨,准确无误剥下心魂上的禁制,嘴里也不闲着,猫腰在房顶上躲藏的时候还要大喊:「想不到你境界如此,居然在周回底下端茶倒水?」
对方至少和她同为金丹,来时院中就她和那位小厮,此时结界开启,除了他还有谁。
周回对他应该也是颇为看重,估计是放这来拖延时间的。
小厮飞身屋上又打出一掌,灰土飘过,并无人影,院中安静非常,他侧耳倾听,说:「堂主救我一命,自当竭心尽力,柳姑娘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