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1页)
「欸,在溪之事,如何能算得上是小事。你在我身旁犹如神助,帮了我多少,不要这般看清自己。」周回捏着杯子和她的轻轻一碰,声响惹得墙后那片被角忽地窜了上去,再「叮」的垂下来一条骨鞭尾巴。
柳在溪没忍住笑了,垂眸道:「所以——堂主今日来找我,原是为了让我在多善堂再多奋斗七年?」
周回朗声笑起来,没说是不是,反问道:「你不愿?」
柳在溪打哈欠:「北川这些年严得很,我好不容易才完成上个任务,回来连屁股都没坐热你就要我想未来刀尖舔血的日子,未免太欺负人。」
「我可从未舍得让你成日与寒光做伴啊……」周回放下茶杯,拿勺子时有意无意从柳在溪手上掠过,姿态强硬地给她添茶。
柳在溪正要道谢,突然房间里侧的架子发出一声突兀闷响,这边看似和谐的二人顿时向那看去,周回疑惑:「刚进来时我就奇怪,那木架怎的塌了。」
「啊……今早手欠带了只小狗进来,结果不太听话,将我这屋子搞得一团糟,我一直睡觉,懒得收了。」柳在溪含笑道。
「狗?」周回看回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圈,明显看得出她不以此苦恼,他也跟着笑,说,「无妨,狗不通人性,惹出事来杀了便是。你若喜欢,我可亲自为你驯养一条,这屋子嘛……唤人来收拾便可。」
茶桌上一根手指缓慢地敲击着,柳在溪又反驳了:「这东西当然是自己驯来得好玩啊——」说到这,她手指蜷缩了下,意识到什么,抬眼看周回扇动变缓的扇子,又补充道,「不过屋子的确需要堂主的人手,这一趟太累了,实在不想动。」
「那狗你就当我说说而已,反正都已经丢掉了。」
柳在溪大大伸了个懒腰,撑着脑袋。
从周回来到现在,她的坐姿逐渐趋于平常,循序渐进地证明她自己困得要命。
而周回也喝完了茶,提醒也到位了,柳在溪刚给堂里完成一项任务,也理应放松一下,他点点头,温和道:「行,明日我就叫人来帮你整理屋子,不过在溪啊,下一顿茶可不能再让我等太久了。」
他作势要走,柳在溪立刻站起来,背着手蹦蹦跳跳要送他,周回笑:「原来是盼着我走啊。」
「哪能啊,我感谢堂主还来不及,就是这天都暗了,是困意让我这么干的!」柳在溪抿着笑,上去轻轻给他捶捶肩,藉机推着他往外走。
「行……我走,那明日?」
「我一定准时!」
咔哒。
门关上。
柳在溪站在门后就开始对空气拳打脚踢,还不忘在这上面加一层咒术锁上。
身后传来一声清咳,她回过神来,回看过去:「怎么现在清醒了。」
「那么大的杀气,我就算是死了也得跳起来。」
卫则玉是趴在床上的,翻起来时被子就盖在脑袋上,他掀开头上的被子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看着她,小声道:「在玄阳装乖我能理解,为什么在这里对他言听计从的?」然后再添一句:「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我的心魂在他手里啊。」柳在溪说得十分随意。
卫则玉竟也接受良好,本是想问话,但看柳在溪走来时的眼神越发诡异,后知后觉自己这模样发蠢,于是边下床边问:「原来是这么『卖身』,那该怎么赎回来。」
「天真,你没听那老东西的话吗,我能为他干那么多事,他巴不得我从身心到灵魂给这地方卖命五百年,怎么可能放我走。」
柳在溪错过他,继续躺回塌上,顿时一股热浪包围过来,她喟叹一声,卷吧卷吧被子裹在身上,眼睛一闭:「你刚才睡饱了,现在别来打扰我啊。」
卫则玉不理会,就坐在她旁边嗡嗡:「可听你那意思,心魂是不是也快失效了。」
是这意思,但能不能走还是个问题,柳在溪转头对他说:「你赶紧走。」
「……又赶我走?行吧。」卫则玉靠坐在塌边,伸直腿晃着脚,有些失落地说。
柳在溪对他这么顺利就同意还有些惊讶,睁开眼,看到床头边的那个脑袋转来半边,正好奇地问她话:「那个堂主修为很高吗?」
柳在溪来了兴致,往床边挪了挪,靠近他悄声道:「我若说他不过一个元婴初期,难不成你就要带着这身金丹修为去一换一了?」
她侧头趴着看卫则玉,后者靠坐在塌下的姿势不变,唯独脑袋拧正了,垂头把玩着腰间的鞭子。
「那倒也不至于,我的命也是挺金贵的。」卫则玉勾起一边唇角。
「切——我当是什么呢,」柳在溪又重新躺平回去,看着天花板叹道,「明日我没法送你,估计那人在堂外都有一堆眼线,我现在教你几个法阵,学会了就自己出去,学不会……」
「看不起谁呢,」卫则玉站起身,「来教。」
阵法并不难,难在记忆,柳在溪大大小小在这城里摆了几十个阵法,卫则玉一晚上根本没法学这么多。
没办法,只能优先选择了从谷外到城中一角,在从这角到柳在溪房中的阵法。
「……就这样,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