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1页)
既然他本人都说了,剑宗的长老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大手一挥将人放走。
卫则玉瞥了眼地上的右尘,轻嗤一声扭头出去,拧眉走到广场逐渐定下心来才想到有真言咒这个东西,他在原地转了圈,快步向着清言的方向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真人明显不太想再谈论这件事,还是等到明日再说吧。
他揉了揉头发,心中烦躁地出了剑宗。
在外逛了一圈,等到黄昏时分才重新回到住处,刚开门,忽地一阵大雾扑面而来。
他立刻屏住呼吸撤步离开,而腰间却一紧被拉着向屋内踉跄去,紧接着一道刀光破开雾气直划向他,卫则玉闪身躲避,动作间不小心呼吸两下,顿时头脑发懵,抵挡动作跟不上,便被对方得逞当胸一踹。
这时候疼倒是不疼,因为意识已然有些不清了,晕乎乎地顺着墙面滑下。
房中安静一瞬,卫则玉努力撑着自己清醒一些,终于在许久之后看见雾中踏出一只淡色的衣摆,那人试探着向来走了两步,见卫则玉没有反应之后,手中长刀一横,便要砍来。
地上那个本来连喘息都微弱的人却在这时突然就地一滚,同时灵剑飞来抵挡,二者相撞,那人见势不对,隐进雾中,之后窗户开合,雾气变稀,房中只剩下坐在墙角的卫则玉。
他艰难撑着地面站起来,爬到窗上晃了晃脑袋。
落日不再,夜幕已然降临,卫则玉呼吸着清凉的夜风,脑袋还是有些混乱。他站直了在房中转看了一圈,发现身后那扇窗上落了个东西。
是一串铃铛。
卫则玉压下眉毛,手心里的铃铛被他捏得漏出两声清脆的响声,他抚了抚额头,去了玄阳派弟子所在的楼中。
铃声清响,柳在溪在自己房中都听得见,她美梦被扰,迷瞪地睁开眼,察觉是楼下的声音后,又重新蒙住头睡了过去,然而也就是几个呼吸,房门突然被打开。
开门声不大,但是关门声非常可观。
柳在溪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她眯着眼抽出枕头反手砸到身后:「滚!」
来人轻易躲开了她温柔的攻击,不仅不听,还得寸进尺快步走来她床边,柳在溪正要看一眼是谁这么不要命,头刚回到一半,衣领就被人攥着直接从床上揪了起来。
柳在溪人都懵了,条件反射抬脚便踹,再被对方大力按下,她定睛一看,是卫则玉。
正要说话,这人直接掀开她搭在腰上的被子,柳在溪一整个火大,飞快给了他一巴掌,趁他愣神时膝盖一顶另一脚直接将人蹬到墙边。
「你流氓啊。」柳在溪现在就是只刺毛的猫。
卫则玉趔趄两步站定,往床上砸来个东西,丁零当啷的,一听就是那个扰她清梦的铃铛,柳在溪看都懒得看,听见他说:「你的铃铛呢。」
柳在溪冷笑:「不是被你偷走了?」再将铃铛反扔过去,又觉得不解气,把手边能砸的全丢了过去,而那人听见她的话居然也气得不轻,掏出剑来乒桌球乓乱切一通,直直逼来。
柳在溪本来以为这人来一趟便走,都懒得从床上下去,却不成想事情有些诡异,不得不认真起来。
可她根本没养足精神,那卫则玉又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几招过后,那把灵剑擦着她的脸侧直接没入床板,她手上的刀被别开砸到了地上。
卫则玉拽着柳在溪的领口,站在床边。
身下的人被他悬空提溜着,开始微恼的表情这会变得无所谓,甚至还能对着他打个哈欠,看着更是可气。
他指节攥出响声,眉头紧皱:「你真觉得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柳在溪抬高眉头,了然的样子「哦」了声:「你难道还会杀了我吗?欺负我修为没有你高?」
眼前的人带着怀疑的眼神看她:「所以你就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如此心狠手辣还是修魔比较轻易,在正道呆着多屈才啊,不如早点去血音谷窝着好了!」
柳在溪原本缓和下来的情绪又被这莫名其妙带着愤怒的话激了起来:「是啊!不如你和我同去,召魔符都能搞来,小手段谁比得过你啊。」
下巴抵着的拳头用了些力气,柳在溪感觉自己又被往上提了提,角落的烛火映来微弱的光在二人脸上,她能清楚看见卫则玉气愤的眼神,皮笑肉不笑道:「怎么,恼羞成怒了。」
她扬了扬头,避开喉结上顶着的指关节,欣赏着卫则玉不断颤动的瞳孔,如愿看着它变得猩红,听见咬牙切齿的一声:「那不是我做的。」
柳在溪毫不在意,握上卫则玉的手微微用力,想将他拨开:「和我说有什么用,你要——」
对视的那双眼睛泛红湿润,最终在眼角砸下来一滴泪。
手背上一凉,她话音不自觉的顿住,后者咬着牙,飞快别开眼,使劲将她扔回床上,摔门出去了,柳在溪急忙翻过身,也只看见了个脚步略带飘忽的背影。
这间房突然安静,安静得柳在溪以为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她做了个梦。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