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页)
柳在溪闭上嘴,直起身站了会,就看那人又默默平躺回来。
她憋着笑,看他颈侧那深红的血痕因为刚才的挤压溢出些血。
「欸,」柳在溪蹲下去,戳了戳他的脑袋,刚想说什么,就听他带着倦意开口,「你要是看笑话,现在看到了,出去。要是想打架,我这会太困了,明日再约,出去。」
嘿……
这一趟多么辛苦,怎么也得呆够本了。
柳在溪蹲着腿侧的伤口疼,干脆就伸直腿坐在卫则玉头顶,对他说:「我给你说,我筑基了。」
「恭喜啊……」卫则玉打了个哈欠敷衍着,眼睛却是睁开了,馀光瞄到旁边的腿,他先是无语了一阵,微微向另一边侧过脸,说,「真是祸害遗千年。」
「借你吉言喽。」柳在溪晃晃脚,看见他因为动作显出的伤,又瞄了眼他身下的衣服。
有些疑惑:「你师兄还真的不管你啊,他们还给了我药呢。」
旁边的人安静了一会,柳在溪能看到起起伏伏的胸膛,半晌才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柳在溪没有说话,那人可能自己越想越气,急急呼吸两下猛地转过头来,又一下子扯到伤口,呲着牙坐起来,拧眉道:「你拿秘宝做什么?「
「啥?」
「秘宝啊。」
「啥。」
「……」
卫则玉眨眨眼,柳在溪眨眨眼,片刻后,那人深深吸了口气,重新躺回去,指着门口:「出去。」
「我好不容易筑基,都没人和我庆祝,你再和我说说话。」
柳在溪想把腿曲起来抱着,可动了就疼,她有点奇怪,就卷起裤腿看了眼,才发现是那会盘腿伤口又裂了,于是便掏出药瓶往上撒着。
抹了抹盖上盖子,瞄到旁边的脑袋转过来,正安静看着她手里的瓶子。
她停顿一瞬,放进怀里。
「给我点。」卫则玉伸手。
「就这一点,」柳在溪往后坐了些,靠在墙上,蒲团上那颗脑袋就跟着她转了到这边,继续盯,「裂开了,等会说不了话了。」
柳在溪「呦」了声,「你刚才还要睡觉呢。」
「给我点……」卫则玉又伸手。
她坐得靠上,那人看她就要仰着头抬眼,屋里的灯只有一盏,从他身下打过来,照到下巴,鼻尖,还有睫毛。
亮晶晶的。
柳在溪看看他,松了口,攥着瓶子坐到他跟前,挥开他的手,笑眯眯道:「你是不是哭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