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页)
夺走身上所有财物,换掉美丽精致的衣衫,毁掉容貌和声音,看不见,也无法写字,失去一切光环,陈家金尊玉贵的嫡系小姐跟她嘴里的贱民蝼蚁毫无区别。
不能说是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也能算是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姜白雨就等着他们两人说这句话,毫不犹豫应下来,“那就麻烦你们。”
他需要有人带领他融入新世界。
天冀宗遭到灭门,和幸存者一起行动有一定风险,可若是孤身一人什么都不知道四处乱闯,危险性只会更大。
有些东西需要耳濡目染,本土长大的人天然明白,他这样的天外来客跌跌撞撞,摔得头破血流,可能才搞清楚所谓的常识。
陈家之事就是最好的证明,楼玉竹和白贤竹作为天冀宗弟子,尽管对皇朝统治下的世家门派极为不齿,耳濡目染了解到的消息让他们立马判断出接下来伏魔镇可能的遭遇。
若非陈家来的实在太快,也许根本不会有这么一场交锋。
这些情报就是宗门的底蕴之一。
从两人的话语可以判断出,如陈家这种行事作风的家族宗门并非个例,有楼玉竹和白贤竹警醒,能够无形中避开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们能够从宗门之祸死里逃生,东躲西藏活到现在,绝非凭藉的好运气而已。
人品又信得过,实在是向导的最好人选。
他以观天阁的能力带领两人避开祸患,两人带他融入新世界,互利互惠,达成共赢,完美。
姜白雨起身,“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把陈家小姐和秦令丢掉。附近有没有哪家实力可以和陈家相媲美,但又和他们不合的?”
必须要说修士的身体素质是真的结实,经过这样的摧残,陈家小姐和秦令都没有嗝屁,看起来奄奄一息,实则距离挂掉还远着。
楼玉竹想了想,“再过去点是登仙书院的地界,他们人脉广博,从书院出来的弟子遍布各地,本身实力也很强,不论世家还是宗门,轻易不会招惹。”
“实际上,我们怀疑师叔来瑶州,可能就和登仙书院有关系。”
“伏魔镇若是消失不见,登仙书院是最有可能发难的,在他们眼皮底下制造出这样的血案,根本就是不把书院放在眼里。”
“陈家的嫡系小少爷也许是来登仙书院求学,与同窗一起出门游历,才会误入伏魔镇,听闻镇子上吃人恶鬼的传闻,兴冲冲进入魔头山,意图铲除恶鬼,争取学分。”
姜白雨若有所思,“那陈家这样大张旗鼓,未必就是杀鸡用牛刀,他们真正想要威慑的对象,其实是登仙书院?”
楼玉竹点点头,“很有可能。陈家嫡系小少爷在登仙书院求学,却在书院眼皮底下惨遭杀害,这桩官司陈家不可能咽得下去,以他们的行事作风,必然要去讨个说法。”
“可登仙书院不是好欺负的,陈家这般挑衅,必定触怒他们。”
“所幸陈家虽然嚣张跋扈,法宝并未直接闯入书院地界,而是先出现在伏魔镇上空。”
姜白雨沉思片刻,果断使用技能起卦,看登仙书院是吉是凶。
结果是:吉。
可总算不是大吉大凶。
陈家本就是来找登仙书院麻烦,被人打成废物丢在书院地界,想来登仙书院应该是不介意的。
三人在伏魔镇买了一辆马车,把陈家小姐和秦令放到马车里,低调的离开镇子。
路很难走,摇摇晃晃,大概是过于颠簸,两人中途醒过来,秦令安安静静,一动不动,陈家小姐发出呜呜的声音,扭曲挣扎。身体碰到身边的秦令,立马像找到发泄目标,愤怒的张口,扯痛伤口也不在意,撕咬着秦令,嘴边淌下的血液不知道是秦令的,还是她自己的。
楼玉竹在外面驾车,车厢里是白贤竹和姜白雨,两人看着陈家小姐,一言不发。
不论陈家小姐如何撕咬,秦令都没有给出反应,温热的血液和新鲜伤口证明他一直活着。终于她累了,喘着粗气,哪怕无法视物,经过淬炼的感官远超常人,能够感觉到周围还有别人,有意识和两人保持距离。
这一路,陈家小姐给秦令添了无数道新伤,秦令始终一言不发,任由她摧残。
马车赶路的速度远不如飞行,楼玉竹说是“再过去点”,可乘坐马车,生生用了五天才到。
远远看到城门,姜白雨把秦令一脚踢下去,带着陈家小姐一起进城。
这两个可得分开来,不能让他们一块儿。
说起来,陈家小姐作为陈家嫡系血脉,直接杀了会给自己惹麻烦,可秦令是姓秦的。姜白雨和楼玉竹白贤竹都吃不准作为陈家小姐的贴身护卫,会不会有特殊待遇,而且状态过去后,三人都萎了。
那就主仆俩一个待遇,丢掉自生自灭吧。
被踹下马车的秦令在地上滚了滚,他艰难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向着城门口而去。
马车进了城,找个偏僻小角落,陈家小姐被踹下来。
刚找了间客栈下榻,姜白雨立马要求店小二上热水,他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