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1页)
王屿用指腹抚过杯沿,感?受到热气外涌,沉声问:「她是认为?郁闻的死和?郁央有关,对吗?」
茶香袅袅,氤氲了郁秋栾的笑容。
有一瞬间,王屿发现郁秋栾的微笑和?郁央很像。
郁秋栾抿了口茶水:「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她始终觉得小闻的死是安安袖手旁观导致的,责怪丶怨恨安安,安安也因此吃了不少苦。在熬过大嫂病情最重的那两三年?后,安安就不怎么回这边了,特别是每年?七月的时候,都尽量避免和?自己的母亲见面,只有忌日这天不得不相?处面对。」
王屿愣住了,这件事他闻所未闻。他问:「……林夫人对郁央都做了什么?」
「最开始是打骂,后来是无尽的恶意揣测和?猜疑,监控了安安的所有行踪和?通讯,以各种?无理取闹地理由不让安安离开梅园,不让她再回美国上学,中断了她的学业。」
王屿呼吸一滞,感?觉心?脏在胸腔内疯狂撞击,犹如困兽。
他静默数秒,又问:「郁央的父亲,还有祖父,不管吗?」
郁秋栾轻嗤一声,语气轻柔又残忍:「你以为?他们当真是慈父丶慈祖父吗?」
王屿突然觉得杯中的茶水,有点泛凉。
郁秋栾淡淡地说:「祖父本?就因小闻的事愤怒灰心?,有段时间一度冷落梅园,对梅园发生的一切置之不理。大哥懦弱无能,有安安作为?挡箭牌,何乐而不为??」
「那没有人能帮一下吗?」郁麒呢?眼?前的郁秋栾呢?
「如果?消息能传开,那我相?信这个家里有良心?的,还是会帮一帮,但奈何其他园压根不知道详情。」郁秋栾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些,也不过是我碰巧来这里找安安,撞见过一次。安安也是会忍的,她知道传出去对她母亲声誉不好,所以不会对外说她的境遇。」
王屿眼?底的愕然沉淀为?没有黎明?的黑夜。
——「可大伯母就不相?信,你没发现他们母女关系有点微妙吗?」
他耳边不由回响起郁绥挑拨离间时的话语。
显然郁绥看出了点什么,但果?真是如郁秋栾所说的那样,并不知详情,不然没理由说得这样含糊。
郁秋栾替他把杯中的茶水换了,一边道:从?小大嫂只看重小闻,对安安出风头盖过小闻的事很不满。大哥是个甩手掌柜,看着温和?好说话,但实际上对儿?女并不上心?,只想?着合爸爸的意。」
「为?什么对我说这么多??」
「你和?安安结婚半年?多?了,也该知道梅园里真正是什么样子了。」
郁秋栾将换下的茶水浇在茶盘上的茶宠上,残馀的热气散出稍有苦涩的茶香,是铁观音。
「我是看着小闻和?安安出生,后来安安三岁的时候我嫁了人,等我离婚搬回来住的时候,安安已经八岁了,小闻十?三岁,那会儿?我算半个孩子王,反正他俩惹上什么麻烦的时候都会来找我。」
郁秋栾垂眼?看着两个湿漉漉的茶宠,感?慨道:「后来孩子大了,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和?秘密,我也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和?我的联系少了,而我忙于科研,也少有顾上老?宅这边。」
王屿隐约想?起上次家宴的时候,郁秋栾全程没怎么说话,而唯一一次主动开口,是帮郁央转移话题。
喝完杯中的茶,郁秋栾将茶杯放好,起身:「我还有事,你在这里等安安吧。」
「好,谢谢……」王屿顿了顿,斟酌了下称呼,「姑姑。」
郁秋栾行至屏风处,脚步一滞。
「现在事后想?想?,小闻和?安安惹的麻烦有的还真挺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