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页)
「女人嘛,哪有不受苦的?在哪里受罪不是受?既然受罪,还不如为娘家捞点好处,博个好名声……」
招娣就是听了守贞婶的这些话,才彻底对这个世界绝望的。
守贞婶前脚刚走,招娣后脚就跑去跳河,跳河路上经过李家,还跟原主吐了苦水。原主不是个心思细腻的,没发现招娣的不对劲,只一个劲儿说自己的悲惨遭遇,两人说着说着开始比惨,在李家后院的狗洞旁,抱头痛哭。
招娣这棵「摇钱树」跳河后,招娣父母将越想越气,觉得是守贞婶多嘴,将他们的宝贝女儿逼死的,闹到村正那儿。
可守贞婶名声在外,她儿子又是村正的义子,比起不会做人的招娣父母,村正的心自然偏向守贞婶,村民们也帮腔,说守贞婶只是好心办了坏事。
招娣跳河这件小事,除了「脏了那段河道,胆小的不敢去那里」之外,没掀起什么水花。
村里的大人怕小孩跑到那里沾染晦气,故意吓孩子,说那里有水鬼。没多久,「水鬼河「这个名字就传开了,成了人迹罕至的禁地。
如今猛然听到「招娣」这个名字,众人不免有些瘮得慌。
第9章混乱中场面一片混乱
守贞婶听到「招娣」二字,吓得脸色都白了。
要不是太害怕死鬼招娣找她索命,她直接将宋氏这个骚寡妇扔河里淹死更解气。何至于将骚寡妇打晕后,只拿了包裹中的十两银子当李小妹的介绍费,剩下的全让给王麻子?
她将骚寡妇包裹里的剩下四十两银钱,连同贴身衣物和绣有名字的帕子全都给王麻子,虽说存了「出事让王麻子背锅」的心思,但主要还是为了说服王麻子将人扛到水鬼河淹死。
她怕王麻子中途变卦,还特意叮嘱,「李小妹中了迷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可以先去河边将骚狐狸享用完处理掉,再回到院中享用小白兔也不迟。」
她甚至还诱导王麻子:
「宋氏这种骚寡妇最喜欢刺激,你在河边跟她恩爱,她醒了说不定还会配合你,跟你玩花样。就算她要反抗,那段河道没人去,她喊破喉咙也没用,对你来说多刺激啊。难道你不想尝尝在野外的滋味?」
守贞婶记得,当时王麻子面露淫光,色壮人胆,他着急忙慌就扛着骚寡妇往水鬼河那边跑,显然是不可能放过骚寡妇的。
而王麻子被李三郎抓住后,也按她说的,一口咬定是骚寡妇收了十两银钱,将李小妹卖给他,拿了李小妹的卖身钱就跟情郎私奔。
因着王麻子忘了将骚寡妇的「私奔地点」供出来,等李三郎出门找人时,她还很「热心」地跟着找,除了说了骚寡妇很多坏话,说「这种浪荡货就应该被卖到窑子里」之外,还「无意间」提及:
「前几天隔着墙根,听你嫂子跟一个男人提起水鬼河。都怪婶子大意,一听到水鬼河这三个字就瘮得慌,忘了给你们兄妹仨提个醒。」
守贞婶越想越不对劲,她每一步都安排好了,为什么这骚寡妇还好端端的站在这儿?难不成,真是招娣那个死鬼救了她?
还有,骚寡妇嫁到李家不到半年,就被李家兄弟关起来了,而招娣整天埋头干活,按理骚寡妇指定不认识她。再说,招娣跳河这事儿,当时村正是尽力压下来的,村民们只敢在熟悉的圈子小声议论,按理是传不到这个被软禁的骚寡妇耳中。除非……
守贞婶越想越瘮得慌,此时人群中也已经炸开了锅:
「遭瘟哦,宋氏这是疯了吧?说话怪渗人的。」
「哪里是疯了?分明是中邪了。去年那事,按理不可能传到宋氏耳中,除非,是死鬼招娣亲口说的。」
「这么说,真是守贞婶将宋氏扔河里咯?听说中邪的人没有自己的意识,不会说谎的。」
「没错!听说有些官老爷断案,就是请道士施法,让嫌犯中邪说真话。」
「对!我也听家中老人说过。」
「……」
众人越说越起劲,纷纷将目光投在守贞婶身上。
质疑的,审视的,看笑话的……守贞婶何曾受过这些令人难堪的目光?
她又急又怒,狠狠咬退那只捂住她嘴巴的脏手,大叫道:
「别听这骚寡妇胡说,她说谎了,肯定没中邪!她是故意装神弄鬼,将脏水泼在我身上。」
见众人不信,守贞婶一股气堵在心头。以往只有她冤枉别人的份,何曾受过这般冤屈?她最爱脸面,如今被众人这般审视质疑,只觉全身气血上涌,怒火直冲天灵盖。
她脑中仅存的理智消失殆尽,恨不得撕烂这个骚寡妇的嘴,恶毒的话再也藏不住:
「你这贱人为何污蔑我?昨天明明是王麻子将你扛到河边的。肯定是你俩在河边苟且,你这个被男人玩烂的骚寡妇满足不了王麻子,他才发怒将你扔进河里。你觉得丢人,便把脏水泼在我身上。」
守贞婶一股脑发泄完,才慌忙捂住嘴。见众人表情呆愣,暗暗庆幸大家都被吓着了,没注意到她话里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