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5章(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山洞内昏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朽之气。时笙将男子安置在角落里,扯下自己的衣角,颤抖着手,为他简单包扎起来。

山洞外,夜色愈发深沉,月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下几缕清冷的光。

楚昭禹在混沌中,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模糊的人影,周身被黯淡的光线勾勒出朦胧轮廓。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喉咙干涩得仿佛要冒烟,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他眼前一黑,又重重地晕了过去。

然而,在昏迷的间隙,楚昭禹能隐隐约约感受到有一双手,轻柔而细致地触碰着他。那双手为他擦拭额头的冷汗,时不时调整他的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些,还会在他干裂的唇上,小心翼翼地滴上几滴水珠。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分生涩,却又满含关切,这让他在痛苦中,竟也寻得了一丝慰藉。

时笙匆匆包扎好楚昭禹的伤口,看着山洞外愈发浓重的夜色,心急如焚。她知道,若是太晚回家,定会引起母亲的怀疑。她慌乱地环顾四周,扯来一堆干枯的树枝,手忙脚乱地将洞口遮掩起来。

做完这一切,时笙又不放心地朝洞内望了望,确定从外面很难发现山洞里有人,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匆匆离开。她一路小跑,脚下的泥土扬起阵阵尘土,心中默默祈祷着楚昭禹能够撑到她下次再来。

回到家中,母亲早已在院子里候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丫头,去哪儿野了,这么晚才回来!」母亲的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利刃划破寂静的夜空。

时笙低着头,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嗫嚅着:「去河边打水,耽搁了些时间……」母亲冷哼一声,「下次再这么晚,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时笙默默应着,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瘫坐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山洞里那个重伤的男子。

这一夜,时笙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天刚破晓,微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山洞内,楚昭禹悠悠转醒,浑身的酸痛让他不禁皱起眉头。他发现自己躺在潮湿的地面,伤口已被粗略包扎,虽还隐隐作痛,却不再有鲜血渗出。

正当他满心疑惑时,洞口传来一阵轻微响动,像是有人在拨开遮挡的树枝。楚昭禹瞬间绷紧神经,本能地认为是追兵寻来了。他强撑着身体,凭藉着多年习武的本能与警觉,闪身躲到洞口一侧,屏气敛息,准备随时应对。

时笙轻手轻脚走进山洞,清晨的光线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她满心担忧,生怕昨天救下的人已没了气息。刚踏入山洞,一个黑影突然从旁闪出,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抵在洞壁上,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冷触感,是楚昭禹不知何时拔出的匕首。

时笙被那股大力抵在洞壁,脖颈处的寒意瞬间让她头皮发麻,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惊恐地瞪大双眼,视线因泪水而模糊,只能看到眼前男子那冷峻且警惕的面容。

「别杀我,别杀我……」时笙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得厉害。

楚昭禹在看清时笙面容的那一刻,心中猛地一震。眼前的不过是个小姑娘,满脸泪痕,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助,正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他紧张得捏了捏手上的刀,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松开手,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楚昭禹连声道着歉,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与愧疚,「我以为是追兵,姑娘莫怪。」他想抬手帮时笙擦去眼泪,可伸出一半的手又停住了,觉得不妥,只能尴尬地悬在半空。

「不知姑娘是……」

时笙抽抽噎噎,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带着哭腔说:「我看你昨天晕倒在我们村口的河边,就将你带到这里了。」说着,她用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泪水和着尘土,在脸上留下几道脏污的痕迹。

(。)

:||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