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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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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笙娘啐了一口,转身进屋,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衣服丶布料丶一些零碎的物件被她胡乱地塞进包袱里。她一边收拾一边嘟囔:「明天去王员外家,说什么也得把你这个累赘给嫁出去,也能换点银子回来,省得在家里白吃白喝还净惹我生气。」

时笙听闻母亲的话,心中大骇,顾不上浑身的疼痛,连滚带爬地追进屋内,一把抱住母亲的腿,哭喊道:「不不不,娘,我不去!我不想嫁给王员外!」时笙娘用力挣了几下,却没能挣脱,不禁更加恼怒:「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放开!这门亲事对你对家里都好,由不得你不答应!」

时笙泪流满面,眼神中满是绝望与哀求,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摸索着,嘴里念叨着:「娘,我有钱,我有钱!别把我嫁过去!」不一会儿,她掏出了一张银票,双手颤抖着递到母亲面前。

时母看到银票,眼睛瞬间眯成了缝,脸上的褶子都透着贪婪,咧开嘴笑开了花。她一把将银票攥在手里,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死丫头,你从哪里弄来的钱?」紧接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狐疑,双手粗暴地伸向时笙,「身上是不是还藏着?」

时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母亲推倒在地,双手在她身上一顿乱摸,但凡摸到一点凸起,就用力地拉扯。时笙疼得呜咽出声,却不敢反抗,只能蜷缩着身体任由母亲摆弄。很快,母亲就从她衣服的暗袋里又翻出了几张银票。

时母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厚厚一沓银票,嘴巴张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这么多钱呀?谁给你的?」时笙满心委屈,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抽抽噎噎地说:「娘,我在山里救了个受伤的公子,这是他答谢我的,再没有了。」

时母听到这里,贪婪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脑海中迅速盘算起这笔意外之财背后的更多可能。一想到还能从那位公子身上捞到更多好处,她瞬间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攥着银票,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位公子在哪?怎么能让他住山上,这像什么话!」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时笙从地上拽起来,全然不顾时笙身上的伤痛。

「赶紧给我带路,把他请到我们家来!」时母急切地催促着,眼神里满是算计的光,「人家是贵人,住山洞里多委屈,咱可不能失了礼数。」时笙满心不情愿,小声嘟囔道:「娘,他受了重伤,需要安静养伤……」

「住嘴!」时母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把他接家里来,咱们好吃好喝伺候着,他一高兴,说不定还能给咱们更多好处。说不定啊,还能帮咱家彻底摆脱这穷日子!」说着,她不顾时笙的挣扎,硬是拉着她往门外走去。

终于,在时笙的带领下,她们来到了山洞前。时母还没等站稳,就扯着嗓子喊道:「公子,公子您在吗?」声音在山洞里回荡,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楚昭禹听到声音,警惕地从山洞里出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紧紧拽着时笙。时笙羞愧地低下头,可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还是让楚昭禹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眉头瞬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脱口而出:「时姑娘,你这是……」

时笙满心愧疚,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楚公子,我不是故意告诉我娘的……」

第4章柔弱女配4

时母见到人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看穿的富贵,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满脸堆笑地说道:「公子,您可千万别怪我们家笙儿。她不懂事,是我这当娘的心急了。您瞧您,受了伤还住在这山洞里,多遭罪呀!我们家虽然简陋,但好歹能遮风挡雨,您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们回去养伤吧,我们一定把您照顾得妥妥帖帖的。」说着,时母还上前一步,想要去搀扶楚昭禹。

楚昭禹不着痕迹地躲了躲,目光淡淡扫过时母,平静说道:「伯母,让时姑娘来扶我就好。」时母一怔,随即脸上堆满更加热切的笑容,忙不迭地把时笙拽到楚昭禹身边,催促道:「快,扶着公子!」

时笙的手有些颤抖,轻轻搭在楚昭禹的手臂上,她低着头,不敢直视楚昭禹的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时母在前面带路,走几步便回头看看,脸上的笑容一刻也没落下,嘴里还念叨着:「公子,您小心脚下,这山路不好走。到了家里,我给您炖些滋补的汤,保准您的伤好得快。」

楚昭禹微微侧身,让时笙能更轻松地搀扶自己,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时笙的手臂上。这一看,他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时笙那纤细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显然是被人用力掐握留下的。那些伤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楚昭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却又强自按捺下去。

他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臂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时笙不用那么吃力,同时低声问道:「疼吗?」时笙微微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下意识地想要将手臂藏起来,小声说道:「不……不疼的,公子,您别在意。」

楚昭禹还想说些什么,时母又一次回头,那过分殷勤的笑容让楚昭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三人继续前行,终于到了时笙家那破旧的小院。时母抢先一步推开院门,高声说道:「公子,您可算到了,快进屋歇歇。」

进屋后,时母忙前忙后,端来一把略显破旧却擦拭得还算干净的椅子,热情招呼楚昭禹坐下。随后又风风火火地去厨房,说是要立刻准备吃食。

屋内只剩楚昭禹和时笙,气氛一时有些拘谨。楚昭禹看着局促站在一旁的时笙,轻声说道:「时姑娘,你也坐下吧,不必如此拘谨。」时笙微微点头,在角落里的小凳上坐下,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

楚昭禹看出时笙的不自在,目光中满是心疼与关切。他不着痕迹地往时笙那边挪了挪,在旁人难以察觉的角度,悄悄拍了拍她的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到一只受惊的小鹿。时笙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抬眸却撞进楚昭禹满是安抚的目光里。

「别怕,不怪你。」楚昭禹轻声安慰,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拂去时笙心头的慌乱。

时笙微微咬着下唇,眼中闪烁着泪光,犹豫片刻后,鼓起勇气说道:「公子,对不起,我……我没能护好您给的银票,还把您牵扯到家里来。」

「不说这个,手上的伤是你母亲打的吗?上药没有?」

时笙摇了摇头。

楚昭禹听闻时笙摇头,眉头皱得更紧,提高音量朝厨房喊道:「伯母,家里有药吗?我看到时姑娘身上有伤,给她擦一下吧。」

时母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堆着笑,语气却满不在乎:「一个小妮子,伤着就伤着了,过几天就好,哪用得着擦药。」

楚昭禹听闻时母这般言语,心中一阵不悦,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他抬手从拇指上取下一枚羊脂玉扳指,温润的玉质在黯淡的光线下也透着柔和的光泽,一看便价值连城。楚昭禹递向时母,语气却没有丝毫的讨好,只是淡淡说道:「伯母,麻烦您把药拿出来,这就当是酬谢。」

时母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盯着那枚扳指,像是饿狼看见了猎物,喉咙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她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伸出去,一把将扳指紧紧攥在手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谄媚的劲儿都快溢出来了。「哎呀,公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太客气啦!」时母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地转身,在柜子里翻找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这就找,肯定有好药,肯定有。」

没一会儿,时母便拿着一个古朴的小瓷瓶走了出来,满脸堆笑地递到楚昭禹面前:「公子,您瞧瞧,这可是我特意藏着的好药,效果可好啦!」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楚昭禹,就怕他反悔把扳指要回去。

楚昭禹接过药瓶,轻轻嗅了嗅,确认药效后,便转身走向时笙。时笙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震惊与感动,她没想到楚昭禹会为了自己拿出如此珍贵的东西。「时姑娘,莫怕,我这就帮你上药。」楚昭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他轻轻握住时笙的手臂,动作轻柔地为她涂抹药膏。

时母站在一旁,眼睛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楚昭禹,一会儿看看时笙,心里又开始打起了算盘。她想着,这公子如此大方,要是能和他家攀上关系,往后可就不愁吃穿了。于是,她又凑近了几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说道:「公子,您看我们家笙儿,虽然没啥大本事,但人可勤快了,又心地善良……」

楚昭禹正专注地给时笙上药,听到时母的话,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时母,目光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打断道:「伯母,我想娶时姑娘。往后,还望您莫要再打她。」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时笙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脸颊因震惊和羞涩迅速泛起红晕,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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