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1页)
程岫抓住我的手,看了我好久,沉声道:「你我和离吧,前途未卜,我不想拖累你。」
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不等他再次开口,我猛地抬手扇了他一掌。
他白皙的脸瞬间被打红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厉:「这话不许再说。」
我暴露出梁银柳原本的模样,不再活泼开朗,不再娇憨可爱,眼神阴沉,阴恻恻地警告他:「保住自己的位置,向上爬,爬得越高越好,你用什么手段,我不在乎。」
「你不怕死,我也不怕,就算是你现在要做一件天下人群起而攻之的事,我也奉陪,我梁银柳这人不喜欢输,天生不喜欢做输家,杀了三皇子也好,杀了皇帝也罢……」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程岫听得很认真,他的眼神一刻也不曾从我身上移开,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也许是兴奋,也许被我的话震到了。
我幽幽地凝视着他,笑起来,伸手轻柔地捧着他的脸,极尽温柔,语气却不容置疑:「总之,我不许你倒台。」
程岫没觉得我可怕,更没觉得我狠毒,他眼中的爱越烧越浓,他如虔诚的信徒,只在我面前俯首,他甚至不诧异我为什么说出来这种话。
「听你的。」他吻上来,将我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炙热的吻快要将我融化。
他欣赏我的可怕,赞同我的恶毒,热爱我的本性。
除夕,外面大雪纷飞,压弯了杨柳。
锦纱帐流光,我和他紧紧缠着彼此,生怕远离。
我不在意他的残缺,他不在乎我的伪装。
天生一对。
大年初三那天,我回娘家短住。
次日,圣上病倒,这时却传来了三皇子准备登基的消息,圣上再次重用程岫,程岫彻查三皇子府,搜到了龙袍,还搜出了和边军将领来往的书信。
圣上病中不上朝,程岫持天子令,下令关押三皇子,而锦衣卫指挥使凌决与三皇子私交甚密,暂时卸任在家。
一时间,朝野惊动,往日和三皇子联络密切的人都被东厂的人带走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没什么意外。
大年初十,梁银雪和梁银苏都回来了,今日是我的生辰,她们特意回来为我庆生。
梁银雪肚子一点点大了起来,我和梁银苏都很惊奇,摸着她四个月大的肚子。
「四妹夫,今天不来吗?」大姐姐想了想,问道。
我收回了手,悠然地喝茶:「我没告诉他今日是我的生辰,他应该不会来。」
梁银苏微笑:「也罢,我们好好聚聚就好。」
我娘今日让人从淮阁点了菜,又开了一坛好酒,就等着我爹和我大哥下值。
「嚯,一桌好菜啊。」我爹兴冲冲地进了家门,回身揽住了冷修然的肩膀,「今天陪姨父好好喝一顿!」
冷修然笑着应答。
众人忙着落座,他幽幽地看我一眼:「四妹妹,好久不见。」
第19章
我不想和他说话,但家里人都在看着,我还是笑脸相迎:「表哥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