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页)
我连忙直起身子,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惊喜道:「厂督回来啦?叫人家好想。」
他推开我的两臂,阴沉沉地看着我:「进去,把窗关上。」
我「哦」了一声,乖乖关窗,进到了里屋。
「你们几个怎么伺候的夫人?这么冷的天叫她坐在窗边吹风?染了风寒怎么办?」他在外面呵斥杜若竹苓她们,他心情不好,连带着下人也遭殃,我怕他责罚她们,连忙喊他进屋,「厂督,您怎么还不来?我好想你。」
我才不会得风寒呢,我从小习武,体格比其他人强多了。
「退下吧。」他烦躁道。
程岫迈步进屋,那张脸还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装作看不懂脸色,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厂督今日下值这么早吗?」
他低头看我,勾唇无声冷笑:「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扬起唇,好声好气地说:「去城外跑马了,还遇到了忘剑哥哥。」
「呵。」他见我一脸无所谓,阴恻恻地捏住我的脸蛋,阴阳怪气地问,「怕不是约好的吧?」
我吃痛,哎哟了一声,眼睛飞速冒起了水雾:「厂督说什么呢!」
我松开了手,气鼓鼓地坐在了铜镜前,他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的身后,轻轻拿起梳子,慢条斯理地替我梳头,他动作轻柔,眉眼在镜中也镀上了一层柔光:「咱家说什么,梁四姑娘心里清楚。」
我盯着镜中的自己,脸蛋都让他捏出了红印,他却没察觉似的,慢悠悠地说:「梁四姑娘要是不明白咱家的意思,也没关系,不过是个侍郎家的儿子,说杀了也就杀了,满门抄斩对咱家来说,不是难事。」
程岫将头发梳好了,冰凉的手指轻轻掠过我的颈子,他俯下身子,凑近我的耳朵:「梁四姑娘千万别想着跑,这京城和你认识的人这么多,你真舍得吗?」
「厂督就这么不信我?」我眼眶蓄着泪,倔强地挺直腰背,不肯回头看他,「算了,你不信就不信,我困了,厂督请回吧。」
程岫冷笑一声,从后面伸手捏着我的下巴:「老实点,从今天开始,没咱家的命令,你不能出去。」
我抿着唇不说话,眼泪滴在他手背上,他嫌恶地收回手,看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他一走,我就抹掉眼泪,看着镜中的自己。
不愧是我,哭得这么好看。
程岫这算是吃醋了吧?
杜若小心翼翼地过来看我:「夫人,该用膳了。」
我摆摆手:「不吃了。」
「您不是吵着饿了要吃饭吗?还是吃点吧。」她好声好气地哄我。
我高深莫测地摆摆手:「没胃口,你们退下吧,我要歇息了。」
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求着我吃饭的。
「属下听得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言。」卢道远心里直打鼓,他被派去当夫人的暗卫后,常常觉得自己小命不保。
程岫阴沉着脸,他只听到了三筒和四条说她要出去跑马,而看着赵家的人说看到了赵忘剑也去了城外,一时急火攻心,以为她出去会情人,怒气冲冲地回来责问她。
他想过千万种手段惩治她,但看到她那张若无其事的小脸,他又说不出来了。
程岫想到梁四那委屈的眼泪,一阵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