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第1页)
「都给我上!斩逆臣,清君侧!」
这话极大地鼓舞了众人的士气,虞恒带来的那几十个北衙禁军同二王的亲卫顺势迎刃而上,加之那几百神武军士也有不少倒戈,迅速将叛军势力清剿一空,绑了那头目执送嬴澈面前。
不久清河大长公主手下的北衙禁军也已赶到,护送众人出陶光园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大部队则已奔着九州殿擒拿虞琛去了。
……
皇城里的兵祸闹哄哄乱了半日才平息,虞氏叛军被尽数消灭,虞琛也被活捉,连同几名主要从犯一同下狱。虞小皇后被幽禁于显阳殿中,嬴澈叫了太医监入宫,在徽猷殿医治。
小皇帝的情况很不好,那箭头淬有剧毒,深入肌理。眼下,已叫医师刮骨疗伤,用了些安神的汤药睡下了。
清河大长公主也早闻讯赶了来,待天子睡下,三人退出天子寝居,退至寝殿外的偏殿说话。大长公主不无埋怨:「明知今日是场鸿门宴,你还入宫做什么。这还好是苍天有眼,若真叫虞氏得逞,江山为之不保,你我又如何能对列祖列宗交代!」
嬴澈笑道:「不是有姑姑么?」
「再说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非有今日之事让陛下看清虞氏的狼子野心,今日的事也还会再发生。哪里又能千日防贼。」
没说出来的则是,他不去,谁来救溶溶的堂姐呢。她的亲人已经很少了,十年前眼看着亲人离开却无能为力的苦,他不想她再次尝到。
殿外月黑风高,青铜连枝灯上已经点燃了簇簇灯盏,在水泥金砖的地板上映下芳树离离的影。清河大长公主罕见地沉默了阵,道:「是你把济阳侯府逼之过急。」
这话似在指责他不该指使裴令湘去敲登闻鼓。嬴澈剑眉微皱,下意识反驳:「姑母,不是我。」
「是不是你都不重要,」大长公主道,「重要的是全天下人都这么想。」
「也好,」她叹了口气,「既然那裴氏女已将此事掀了出来,你就顺势把此事办了吧。已经十年了,有些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也包括溶溶父亲真正的埋骨之处么?」嬴澈冷不丁问。
一旁的嬴灼不明就里,好奇地朝二人看来。大长公主轻轻一噎,埋怨地转首瞪他。
嬴澈笑着迎向她视线:「这有什t么。能被姑母看中,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有姑姑照拂他的身后事,也比让他继续埋葬在北园里任蚁虫啃食来得强。」
「只是姑姑要我顺势把这事办了,那还需他的尸骨一用。就还请姑母大发慈悲,告诉侄儿裴慎之真正的埋骨之处吧。」
大长公主有些尴尬,毕竟斯人已逝,自己连遗体都还霸着不放,倒显得有些「徐娘半老尤尚多情」了。
她掩饰地拿帕子按了按唇角:「告诉你可以,但到时候,可不许把姑姑卖了。」
*
这厢,晋王府中,令漪提心吊胆地从白日等到黑夜,一直没见他人回来,眼瞧着窗外明月西沉,不由急得在厅中来回踱步,不住地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却都了无音讯。
华缨如今暂住在府中,今日也过来陪她。见她不安,软语宽慰道:「你别着急,晋王殿下定是在宫中被绊住了才没工夫回来报平安,但这时候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么?殿下吉人天相,自不会有事的。」
令漪心里稍稍好受了些,但不过片刻,又愁眉不展:「可我担心虞琛会对他下手……」
这时宁瓒兄妹匆匆走进来,她顿时眼中一喜,迅速起身:「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宁瓒摇头道,「现在干坤已定,叛贼都已伏法。殿下着我回来与您说一声,他要在宫中陪伴受伤的陛下,今晚不回来了。」
陛下?受伤?
令漪不及多想,既闻说他没事便稍稍放下了心。她追问道:「宫中诸事都平定了吗?那虞琛是不是被抓了?」
宁瓒点点头:「虞氏父子现在都关押在刑部大牢内,等候审讯,殿下让您去永徽尼寺一趟,那儿会有人接应您……」
他还未说完,华缨突然情急地追问:「你说什么,阿恒也被抓了?」
第101章(捉虫)「妾有冤要诉……
实则虞恒并没有大碍,只是谋反罪牵连甚广,身为虞氏子弟,只能一并投入牢中,等之后的审理。
宁瓒很快与她说明情况,华缨由此稍稍安心了些。但她仍是担心虞恒,纠结了阵后问:「那我能去看看他吗?我,我实在担心……」
她求救地看向令漪,令漪有些不忍,便徵询地看向宁瓒。
宁瓒有些为难,但也未拒绝,只说先禀报主上。临去时又特别强调了永徽寺之行的事,令漪虽不明就里,仍郑重应下了。
次日清晨,令漪在宁灵的陪伴下往永徽尼院去。
沿途都静悄悄的,京城仍处在禁严之中,大街上冷冷清清的,不见行人,不断地有南衙十六卫的禁军在巡街,搜捕虞氏残党。